好端端的,怎么她去了一趟江南,就什么都查出来了。
幕僚们面面相觑,都不应声,这件事情人证物证确凿,李今备已经全部招供,连带着咬出朝中这么多人,这件事情都捅到皇上那里,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个圆脸幕僚说道,“王爷,不如静观其变,公主手中纵然有账本又怎么样,王爷您又没有收受过李今备的贿赂,何必着急?眼下风声鹤唳,京城中人人都在等着皇上的下一步动作,不如我们先按兵不动,先看看风头再说。”
二皇子皱了皱眉。
一个长脸幕僚说道,“你说的轻巧,关键是朝中那么多支持王爷的重臣,谁知道他们收了没有,若是他们的名字也在账本上,等皇上把他们换下来,那王爷在朝中的支持者可就要大大减少了。”
“这……”圆脸幕僚讨好地笑了笑,“事情不是还没到那个地步吗?若是皇上还没有下一步举措,我们这边就贸贸然跳出来,岂不是找打吗?”
两人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二皇子心中的火气正盛。
他也不知道,周明月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只是去了一趟江南,竟然真的拔出萝卜带出泥,把朝中受过李今备贿赂的人都挖出来了。
朝中那些支持他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个账本上,若是父皇一怒之下将这些人全部处死,那他的半生心血,岂不是全都废了吗?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二皇子怒气冲冲道,“谁?”
门外的小厮小心翼翼道,“王爷,王妃求见。”
想到那个女人闹起来的样子,二皇子眉心一阵跳动,他扬声道,“不见!”
“可是……”门外的小厮有些犹豫。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声音,“周嘉琅,你为什么不见我。”
听到这个声音,二皇子的头就疼。
小厮在门口犹犹豫豫,幕僚们也都面面相觑,周嘉琅扶着自己的脑袋坐下,面上有些疲惫,他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之后再说。”
“是。”
幕僚们低着头,相继离开。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身着华贵,却怒气冲冲的女子,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面容精明的丫鬟。见各位幕僚出来,小厮缩了缩脖子,走在第一个的幕僚朝王妃拱了拱手,“王妃。”
接下来的幕僚都向王妃打了招呼,而江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她扬着下巴,面容倨傲,丝毫没有把这些幕僚放在眼里。
等幕僚全都走了,江妨抬步走进屋内,小厮见状,连忙把门从外面关上。
周嘉琅把脸扭向一边,不去看她,“你来干什么?”
侍女给江妨搬来一个凳子,江妨规整坐下,她看着前方那个躲避的身影,心中冷笑一声,她面上仍是一片倨傲之色,“周嘉琅,这次周明月带回来的账本上有我堂哥的名字,你想个办法,把他的名字弄掉。”
周嘉琅听到这话简直要笑出声,他扭过头,面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现在账本在父皇手中,我怎么弄?我去偷吗?”
“那是你的事情,”江妨面容严肃,“不管你去偷,还是去抢,总之,他不能有事。”
周嘉琅压低了眼睛,没有理会她的话,在他心中,江妨此刻跟疯女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空气一片粘稠,这个时候,周嘉琅突然想起了秦嫣,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午觉吧,周嘉琅每次呆在她的身边,都觉得整个人的心好像被抚平了,心静地不像话,这些纷争也似乎都离他远去了。
江妨抬高了声音,“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周嘉琅似乎轻笑了一声,“江妨,你家不是很有本事吗?你怎么不回去求你爹娘,让他们帮忙。哦,我想起来了,”
他扯着嗓子,眼神轻蔑地看了一眼江妨,“恐怕他们也不喜欢这个成婚之后还跟自己女儿有染的侄子吧。”
“你说什么?”江妨站起身,脸色有些白,语气却还是居高临下地质问道,“周嘉琅,说话是要负责人的,我几时和我堂兄不清不楚了?”
“你自己心中清楚。”周嘉琅简直厌烦了她,每次她一过来,就是指挥他帮她娘家的那些人擦屁股,尤其是上次因为她的事情,害的他到现在都还被禁足,他周嘉琅就这么贱,上赶着给人使唤吗?
想到这里,周嘉琅再也呆不下去,他迈着大步往外走去,周身全是不好惹的气息。
江妨见状,一直刻意装出的冷静再也维持不住,几乎有些声嘶力竭,“你去哪?你又要到那个狐媚子那里去是不是?”
周嘉琅脚步一顿,“不管你事。”
“还有……”他微微侧了侧头,眼神冷冰冰的,“我警告过你,不要这么称呼阿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