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应了一声是,又朝周明月和宋识各行了一礼,这才朝宋识身边蹲下。
他用手摸了摸宋识的脚踝,有些肿,“这里疼吗?”
宋识轻轻点了点头。
那府医又按了几处地方,宋识摇头说不疼。
府医站起身,“只是肿得厉害,但没伤到骨头,不碍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周明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又不自觉想,宋大人身体这么脆弱,幸好当初她找了太医给宋识调养身体。
宋识听到自己没事,也略微松了一口气,对周明月说道,“公主,我没事,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周明月哼了一声,双手抱拳,“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宋识笑容甜蜜。
李今备看着这两人,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看向宋识的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
宋识还只沉浸在公主关心自己的高兴中,不知道李今备早已在心中将两人的关系全都揣摩一遍了。
府医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宋识,“这是药酒,大人每天早晚各涂一次,等过了十来天,自然就消肿了。”
宋识接过,朝中年男子略微拱了拱手,“多谢大夫。”
“大人客气了。”那府医背上药箱,便离开了。
李今备自觉知道了两人的关系,也变得心思活络起来。
周明月恍然未觉,算算时间,差不多阿离那边该得手了,她便也不再久留,准备起身告辞。
正在这时,屋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大人,不好了。”
“我好着呢。”李今备呵斥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他站起身,正要再呵斥几句,却发现小厮正是自己先前派去窑洞查探的人,他心中咯噔一声,问,“怎么了?”
小厮望了一眼周明月和宋识的方向,犹犹豫豫地不敢说。
李今备也意识到什么,朝周明月拱了拱手,“公主,臣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先失陪一下。”
周明月道,“李大人请便。”
李今备和小厮一起走到外面较远的地方,李今备看了一眼亮堂堂的宴会厅,转头呵斥小厮,“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诉道,“大人,奴婢在窑洞那边根本没有等到人。”
李今备心中狠狠一跳,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催促小厮,“他们没去窑洞,那去了哪里?”
“他们……他们……”小厮泣不成声,“他们都被杀了!”
李今备头晕目眩,脚下一软,踉跄两步,险些跌倒在地上,小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托住他,“大人,大人,坚持住啊。”
李今备声音飘忽,“谁杀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杀他们几个?”
那可是他府中身手最好的几个人,连他们都这样被人杀了,他……还焉有命在?
小厮哭泣道,“大人,是一个高个侍女,我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正好碰到她在杀人,我带过去的兄弟们也都被她杀了,东西也都被她抢走了。我装死才躲过一劫。”
小厮想到今夜的场景,还是忍不住的后怕,他看到弟兄们的尸体都躺在地上,他惊恐过度,晕了过去,后面醒过来了他也不敢睁眼,黑暗中他只觉得有什么眼神凉凉地落在他脸上,小厮以为自己今夜就要死了,没想到那个高个侍女竟然没有发现,他就这样逃过了一劫。
李今备心中涌起一股怒火,“高个侍女……高个侍女。”
他几乎脑海中一下就想到了那个身影,“是不是梳着高马尾,穿着灰色衣衫,腰中挂着一把刀的女人。”
小厮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今备牙齿咯咯作响,“今天竟然是他们安排好的。”
本来周明月今夜来的时候他就起疑,没想到他们兵分两路,周明月和宋识过来拖住李今备,而那个侍女带人过去将他的东西劫走。
李今备仰天大笑,这些人是不是以为他很蠢,单枪匹马就敢上门,当他李府是死的吗?
既然周明月铁了心的要跟自己作对,那他就让他们看看,李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他吩咐小厮,“去将院中的所有侍卫全都叫过来,再把望江府的士兵也都喊过来,我今夜就要让这两人,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