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二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二皇子抬头,就见到周明月迎面走来,两人向来不对付,二皇子是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皇妹说得哪里话,我何时有过不开心了?倒是皇妹,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当然了,说起来此事还要多亏了二哥呢。”周明月勾起嘴角。
“哦?此话怎讲?”
“若不是二哥在江南贪墨的案子上犯下大错,我怎么有机会接触到这件事呢?”
周明月眼神嘲讽,走过二皇子身边时,缓缓张口,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废物。”
二皇子在原地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周明月话中的意思。
父皇竟然将此事交给她去办了,这件事人证物证都在,只需要简单一查,便能立下大功一件,可父皇竟然将这件事交给周明月去办了。
凭什么?
二皇子心中郁气更盛,他回头,阴冷的目光盯着周明月的背影,周明月今日或许是心情很好,连背影都透漏出一股轻松的劲来,二皇子眼神微眯,“周明月,你得意的太早了。”
果然,第二日的早朝上,皇上刚宣布将这件事交给周明月,便有大臣跳出来反对,说一届公主处在深宫之中,插手此事实在不成体统。皇帝便说,“无妨,从今日开始,明月公主可以为了这桩案子自由出入。”
又有迂腐的大臣跳出来,说公主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应该为她挑选夫婿才是正经要事,负责此事的人还有很多,没必要让公主来。更何况,公主先前从来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眼下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当务之急,应该是选一个可靠的人来迅速了解此案,而不是把这件事交给公主,成为一个过家家的游戏。
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周明月,是以今日周明月也上朝了,周明月扫了一眼跳得最凶的那些人,发现全是二皇子一党,其中有一个何明,跳得最高,跳得最凶,几乎是嚷嚷一般,吵着周明月一个未婚公主插手此事实在是不像话。
有了何明的捣乱,朝堂上的议题立刻从周明月能不能负责处理这件事到周明月应该出嫁了,如何挑选驸马。
眼看朝堂上的风向已经变了,良成帝面色如霜。
李恪允作为周明月的夫子,被特许参加朝会,他听着朝堂上乱糟糟地吵闹只声,突然站出列,朗声道,“圣上。”
四周都寂静下来,谁也没想到藩国的使臣会在这时候突然出声,要知道他以前可都是不发一言的啊。
良成帝面挂笑容,“爱卿有话请说。”
周明月看了一眼那抹红色身影,皱了皱眉,不知道李恪允是在搞什么鬼。
李恪允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撩袍跪下,高声道,“陛下,臣观众位夫子似乎对明月公主的婚事很感兴趣,臣不才,爱慕公主已久,愿迎娶公主,为陛下排忧解难。”
*
一直到散朝,众人还没从今日的朝会中回过神来,先是皇上宣布要将江南贪墨的案子交给公主,纵观古今,没有哪一位公主曾被允许这样做,可以说圣上此举是明着要公主参与朝政。
而后在众大臣的纷纷劝说下,藩国的皇子突然开口求娶公主。
今日发生的两件大事,众人一直到散朝都没回过神来。当天,这两件事沸沸扬扬的,传得大街小巷都是。宋识在家中养伤,这段时间的朝会没有参加,也听说了此事,脸色惊得大白。
藩国的时辰求娶公主,二皇子一党跳得最欢,纷纷表示说这是一桩天赐良缘,恨不得将周明月立刻便嫁出去;但还有一些保持中立的老臣,纷纷说此事不可,蒙国苦寒之地,岂能送他们的公主过去送死。更何况蒙国如今只是他们的附属国,两国没有开战,夏朝为何要将他们的公主下嫁过去。
宋识顾不得其他,披上了衣服,便要往宫里去,他要去劝说皇上,藩国当初两次设计杀公主,如今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求娶公主,狼子野心,不可不防,至于公主,是万万不可嫁给他们的。
宋识说做就做,当下叫了马车,往宫里赶去了。
良成帝今日看不出喜怒,来劝说的大臣都被他哄了出去,宋识求见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御书房中,看着燃烧的蜡烛,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听到宋识求见,他还有些意外,但还是准许了。
宋识进了御书房,当即撩袍跪下,“陛下,公主绝对不可远嫁蒙国。”
“哦?”良成帝没有让宋识起身,而是有些漫不经心,问,“那依爱卿所言,公主应该嫁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