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了。”
“你蹲在雕像后面干什么?”
“系鞋带。”
“碰巧在我和别人谈话的时候?”
“……”
“穆迪让你来打探消息的?”
里德尔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恼火。
“我就不会有点自己的想法?”
“你迟早会将你听到的都告诉穆迪,因此在我看来这没什么两样,里德尔。”有风吹过,斯内普将身上的斗篷裹紧了,“我以前告诉过你,不要和那个疯子走得太近,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去问问那个疯子,愿不愿意接手你的监护权,我随时愿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邓布利多。”
里德尔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抖,但他并不觉得冷,他伸出右手,隔着衣服按在了悬在胸口的那枚蛇牙上。
“如您所愿,教授。”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不像平时说话的声音。
斯内普已经离开了很长时间,里德尔依旧留在原地。他烦躁地在那座精灵石雕前走来走去,一只手无意识地捻着胸口的蛇牙,脑子里只想快点找到什么东西。
人也好,动物也好,哪怕是一本书,一张纸……只要现在出现,马上出现,让他能立刻撕碎就好。
但是,他什么也没找到。
终于,那股无处可去的汹涌的怒气冲开了最后一层屏障,里德尔狠狠一拳砸在了石雕的底座上。
“混球。”
冷风依旧在吹,里德尔满意地听到自己已经找回了原本的声音,于是他舔了舔手上滴落的血,接着将还在流血的伤口叼在嘴里,大步走向城堡。
宿舍里静悄悄的,其他人都还没有从舞会上回来,只有他自己,里德尔干脆利索地脱下身上的礼袍,仔细整理好后放回盒子里,随后拉上了床边的幔帐。
他什么梦都没有做。
————
圣诞节一过,城堡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除了被假期耽误的作业之外,里德尔还有其他事情要担心。
“你打开过你的金蛋了吗?”
哈利没有回答里德尔的问题,而是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那个金蛋。
一阵极为恐怖、尖锐的惨叫声疯狂地撞击着里德尔的耳膜,在哈利已经将金蛋合拢后的半个小时里,那种惨叫声依旧在里德尔的脑子里回荡。
“你有什么头绪吗?”
“塞德里克叫我带着金蛋去洗个澡。”
“什么?”
“没错,我当时也是这副表情。”
和他同样忙碌的还有德拉科,里德尔注意到他最近总是神色匆匆地离开公共休息室,回来时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说真的,德拉科,对付一个猎场看守还要你亲自去报纸上抛头露面?你爸爸呢?”
德拉科脸上得意的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