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檐眼神阴鸷:“阿笙,你最近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怎么,还期待着有人能来救你?”
姜如笙预感不对,试探开口问:“舅舅呢?”
姜檐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问你舅舅呢!”姜如笙挣扎起来,带着身上的伤口裂开,“你把他怎么了!”
姜檐不紧不慢开口:“长锦山的丧钟早已响过,凭你的聪明,我不信你猜不到。”
姜如笙停住了挣扎的动作,低头的一瞬间,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姜檐说的没错,她猜到了,可在得到证明的前一刻,她都还在试图说服自己。楚清元,他是什么人啊,他怎么可能会死呢?是不是又在玩什么假死遁逃的游戏?
“别伤心,”姜檐安慰她:“要是你乖乖听话,乖乖吃饭,我会送你去见他最后一面的,毕竟,他也是你亲舅舅。”
“姜檐!!”姜如笙疯狂向他靠近,却又被铁链拽了回去:“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姜檐笑道:“乖女儿,要是你真能杀得了我,也不枉我对你一番教导了。”
姜檐将食盒放下,转身离开,身后只有姜如笙的啜泣和咒骂声,在门口抬头望天的那一瞬间,从未有哪一天,像今日这般畅快。
……
临邑门内,几个侍女切切私语,隔着若隐若现的帘子望向里面躺着的人。
没一会,就听见有人喊:“醒了,尊主醒了!快来人啊!”
程渊醒来咳了两下,顿时感觉心脏处骤疼,紧紧抓着心脏处的衣裳。
本来还能听到那些侍女叽叽喳喳的声音,可没过一会,竟无端安静了下来。
“命还挺大,这样都能活得下来。”
程渊感觉到有人坐在了他的床边,下意识喊了句:“师尊……”
那人似乎是愣了下,然后道:“非要这么叫我的话,也不是不行。”
程渊瞬间清楚,想撑起身子又倒下去,视线越来越清晰,他也看清了面前的人。
“乔奕。”这两个字带着咬牙切齿。
乔奕挑挑眉,如是评判道:“没有师尊好听。”
程渊问:“我师尊呢?”
那日之战,楚见山迟迟没有出现,他心里愈发担忧,却又离不开日神殿,到最后,他已经想着和众人同归于尽,姜檐却带人把他们救了下来。从始至终,他都没见到楚见山。
“好问题,”乔奕招招手,下人带来了汤药,放在程渊床头。“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姜檐。”
“掌门?”程渊心里有些没底,“是他把我师尊带走了?”
“不清楚,”乔奕道:“那日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程渊显然不信他:“你敢说魔族的事和你无关?”
乔奕笑道:“这个倒是有关,不过我目的很单纯,就是杀了你们而已,至于楚见山被谁带走了,我没兴趣知道。”
“杀了我?”程渊抬起眼眸,看向他:“现在不就可以?”
“这还有什么意思,”乔奕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人啊,就要在最有希望的时候,再把他的希望一点点毁灭,才最有趣。”
“你是什么人?”程渊没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
乔奕还在装傻,笑着说:“乔奕啊,不认识我?”
“你不是。”程渊的回答很笃定。
乔奕收回了笑,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看来楚见山收你为徒,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不过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太过复杂,等你以后慢慢发现吧。”
他想要离开,可走到门口处,又突然停了下来,转头对程渊道:“以楚见山的性子,他不想离开的话,是谁也带不走他的。”
“你什么意思!”程渊情绪激动,差点扯到伤口。
“字面意思。”乔奕接着说:“也许他根本就不想带你走,姜檐已经重新邀他回了长锦山,楚见山这人你知道的,什么天下苍生,百姓安危,哪个不比你更重要?回到长锦山才能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程渊费力撑起半边身子,沉声道:“你不必在这里挑拨是非,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是吗?”乔奕道:“那你最好亲自到长锦山去看看。”
程渊道:“你不拦我?”
“不拦你,去吧,去看看……楚见山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