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她拉起他，自己接过帕子去洗净晾晒。

“你先接着说，他同你说什么了？”他斜睨她。

“……”赵元青老老实实地复述一遍，又紧张道：“你不知道，我当时怕极，总觉得你会在什么地方冒出来，恨恨瞪着我。不发一言掉头就走。心提到嗓眼了都！”

他却十分欢喜得意言道：“你不是怕，你只是太喜欢我，不忍叫我伤心。”

“对哎！快来吃饭，今日我换了鱼。”她恍然大悟。

燕椿和忍笑坐到桌前道：“少哄我，你如何不知。”

她嘿嘿一笑：“我喜欢你开心。”

他没着急吃饭，歪头问她：“那链子，你喜欢吗？我也可以，我不怕疼。等咱们回江州，我做个用鸽血红的宝石镶金的，如何？不过，要你亲自穿。”

赵元青瞬间脑子罢工，一半难以抑制地想到那画面觉得有点晕，但另一半又想揍他，冷静下来后低声道：“不行，我不喜欢。所有伤害你的事情我都不喜欢。”

他定定看她，肯定道：“你喜欢，你刚刚瞳孔都散开了。我要穿！”

“那和链子没关系，是因为你，我就是不喜欢！不行。”她臭着脸说道。

他干脆不吃了，起身来回在狭小树屋内转了两圈气道：“凭什么不行！？我就是要，他可以，我自然也可以，好像就他行似的，难道我会不愿意？”

但很快，他抿了抿嘴，含着怨气扑到她怀中哀求道：“元青，我可以的，好元青，求求你，不疼的。”

比起他这样，她还是更希望他刚刚据理力争，他哀求就代表他还是怕，不过这已经是很有进步了，从前的燕椿和……她还是不想了。

她搂着他亲了亲，他的眉眼略微舒缓，埋入她肩颈撒娇道：“元青，真的不疼的，试试嘛，疼我会说的。我练过武，也是自小挨摔挨打过来的，很耐疼的。”

赵元青陷入思考，迅速选择最能说服他的方式。

“茂茂，我从前见过的，不光是那里，各地方都可以穿，我真的不喜欢，都是躲着走。比起那些我更喜欢你露出那种很……漂亮的表情，只有我一个人能见到的表情。我们这样好不好？回去做些漂亮的宝石链子，放在上面就好，我来做。”她一边说一边亲吻他，燕椿和被亲得迷迷糊糊，眉眼重新带上欣喜点点头。

他仰头追着她的唇，痴痴道：“元青，你好像……总有办法一样。”

这能叫什么办法？赵元青腹诽，捏捏他脸哄道：“好啦，我最喜欢你，其实有没有链子都一样，明明是你好看，起来吃饭，吃完和我说说你那边。”

他被哄得眉开眼笑，立刻起身乖巧坐好，殷勤帮她递筷夹菜，还特意赏她一块鱼面颊肉，赵元青淡定吞下，她吃不出来好坏，其实有些浪费，燕椿和说鱼的这块肉最好。但这是他的“好意”，爱人的好意就应该被接纳，而不是彼此推拒，一方觉得好，另一方觉得不好。

她帮他挑鱼，他也心安理得地吃下，还朝她开心一笑。

吃得了饭，燕椿和同她讲了今日的事，又道：“我本来打算让玄昭继续庇佑这里，让他成为这里新的仙人，造出一个仙来。权力容易被颠覆，信仰才坚不可摧。”

“如何做？”她有些吃惊。

"不能往好做，得往坏处去做。"

燕椿和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只有恐惧才最管用。我可以制造玄昭死后仙人怨气不再抑制，化作红霞侵蚀此地的假象。那些红霞本就有规律可循，待外界红霞弥漫时，我可用阵法仿造出相似景象，连那些哀嚎声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狼想要这里，不也是为了灵气吗？"

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表情过于邪恶，他连忙调整，扑到她怀里闷闷道："再配合几处灵气突然消失的把戏，这个容易操控。最后投映出巨大狐影'平息'灾祸。多来几次，天兆自成。这样就算玄昭死了，它依然会成为这里的仙人庇护这里。"

“为何不直接选尺玉兄弟？”她调整姿势搂着他问道。

他立刻起身，抿着嘴不高兴说：“万一尺玉也想当这里的大君呢？给玄昭，总比给明辉好。我又不是非要帮他们，不过是看在尺玉的情面上。”

“再说，明辉幼狐一只，信服力差些，况且这种错位的力量万一让它觉得自己真有那个本事，苛待我们尺玉怎么办？它会觉得我们既然能帮它，就也能帮尺玉，我绝不会赌这个风险。让玄昭成为这里新的仙人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我总不能帮它们永远去解决问题，要有时限才好，玄阙圆可是会在这里登陆呢。”

燕椿和一连说了许多理由，如此这般，这样那样，赵元青听得头晕，只觉得他真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很齐全了，甚至连未来和望月丘的合作也纳入其中。

他说得兴起，最后又悄悄道：“元青，我再同你说一个秘密，那位山君，窥觎这里呢。我希望狐狸们选他，他不来，我也得想办法让他来，让他窥觎这里，上赶着不是买卖，最终，他们还是要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