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立刻打消背他的念头,指着上面一处凹陷道:“若是……需要再次借力,踩那里,你先上。”
他提气,迅速跃起,她殿后,慢悠悠数他中间借了几次力,二人跟随白狐来到最高处的屋子,真的是非常高,整个望月丘都能尽收眼底,就连花丘也看得见,那房子前有一片树的横截面作为平台,她二人站在那里,白狐入内后,没一会站在门口示意道:“来吧。”
整个屋子也是木制的,二人踏入内便觉得有些阴寒,再一瞧,这应该是正厅,厅中横放一抬青棺,已被封死,厅内有些未散尽的香火味。
又等了一会,一位……
“尺玉?”赵元青惊声叫道。
燕椿和连忙拉她,低声道:“不是尺玉,比尺玉瘦多了。”
虽然是比尺玉瘦,但无论毛发,还是眼睛,和尺玉完全一模一样,那白狐不似尺玉天真,反而眼神有些怪异的严肃,一跃跳在椅子上端坐。
另一只引路的白狐作侧耳倾听状,不多时转达道:“这位是我们新的大君,明辉君。玄昭君已经仙去,我们大君问尺玉是谁?”
“……”赵元青有些不知该说什么,这狐狸看起来比尺玉还小些,吻部尖尖的,一看就没尺玉过得好。
她不该喊那一声。
燕椿和作揖道:“我们来自东边,不知玄昭君因何仙去?可有留话?”
白狐又俯身听了听,才直起身子道:“玄昭君寿元……到了,无法再生三尾,也不舍得断狐族生路吸收灵气。大君问尺玉是谁?”
他一叹,知道人家这是表明诚意,老老实实讲起了玄昭托子一事,那端坐的白狐听大狐狸讲完,湛蓝的眼盯着燕椿和,跃下后嗅了嗅他,又转头看向大狐狸。
“大君说,尺玉不叫尺玉,叫明耀君。玄昭君故去前并未留话,只说一生圆满,再无憾事。大君问,明耀君在哪里?那是大君的兄弟,它不该回来。”
燕椿和听到这话略放下些心,无奈道:“它自己钻来的,后被炎鸟的凤君抓到,本是为了给凰君补灵,不过目前已无大碍。我想问问当年的事,为何将尺玉送走?”
半晌,那大狐狸又道:“玄昭君育有两子,两子双生,白狐诞下后需要大量灵气和月华,可灵气不够,玄昭君便把明耀君送去东大陆,又割尾喂给明辉君。明辉君生来瘦小,需要大君悉心照顾才得以存活,只因为年龄小些,如今还无法通意。”
燕椿和又描述起寸金的模样,这回那大狐狸反而激动些,最后听闻寸金死去,失落地垂下眼道:“那是我的族人,她叫月茕,当年她领命照顾明耀君。如今……也算是完成玄昭君所托。”
燕椿和也叹气,轻声问道:“我想……知道关于仙人的事情。”
那大狐狸得明辉君允许后,仔细回忆讲道:“仙人叫玄微仙君,他叫……晏明微。我们前大君虽是白狐,却姓玄,便是因为当年,是玄微仙君救了他。我们大君说仙人最喜欢他,后来,仙人说寿元到了,他委托白猬一族帮他做了个墓,白猬恳求留守得仙人应允,仙逝后,仙人……被分食了,天地灵气消失。当时玄昭君和山君知道时已晚,二人联合抢夺回一些仙人骸骨。我们大君年纪小,他不记得,我只知道这些。”
燕椿和也不意外,点点头,又问道:“听闻此地曾有仙人暂居之地,可否请允看看?”
那狐嘤叫两声,大狐狸立刻道:“我们大君问,他的兄弟在哪里?”
他心道尺玉兄弟瞧着似比尺玉警醒些。
“对了,我是听山君说玄昭君仙去,前来悼念,他有来吗?还是已经离去?他见过尺玉,没有与你们提过?”
那大狐一愣,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我们传信给它,它也传信,本说要来,后又没来。”
“最近……可有关于仙人的忌日?他是不是去祭奠仙人了?我本以为他会同你们说。”他似乎只是单纯好奇,或者遗憾不能证实尺玉的事。
大狐狸也没多想,仔细想了想道:“我不记得,各族传统节日不一,但是是没有仙人的忌日的。大家不晓得仙人是何日死的。”
“尺玉在青玄谷,那里如今是英泊君的属地,你们……可要去接他?”
那狐狸朝明辉君传递意思后,小小的明辉君嘤叫两声。
“要去,我会亲自去,带十六人队伍去迎明耀君!”大狐坚定说道。
“你们去要多久?可安全?”燕椿和见赵元青有点焦虑,连忙问道。
“往返约莫三季轮转两次,我们化为狐,很快!旁的妖怪吃狐就是找死,我们族人很多。”
那明辉君又嘤叫两声。
这回大狐面露犹豫,低声道:“明耀君……可安全?大君说,青玄谷若是安全,就……不去接了。”
“为何如此反复?可是有何顾虑?”燕椿和诧异。
那大狐似有难言之隐,请示幼狐,明辉君沉默几息,才慢慢嘤了一声。
“碧丘岛一向是玄昭君庇佑,从前主强,属地自然强,如今……我们走不得,总会相见的。”那大狐神情有些黯然继续说道:“玄昭君仙逝一事,我们只和山君说过,便是想请山君庇护,烦请二位帮忙隐瞒。”
这回不光是燕椿和,连赵元青都知道,为何这青棺停在这里没有下葬。
二人对视一眼,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