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哭呢,他这性格是怎么养出来的?看着天真,但做事却不手软,等那母猴死了,又伤心难过。同你徒弟还不一样,你徒弟只是看着伤心,他哭得眼睛都肿了。”
“天生的。”她简短解释好,拿身旁白布帮他绑好以免渗血,叹了口气。
“我是为救尺玉,尺玉差点受伤,那猴王带了许多妖猴来的,不下百只。”燕椿和逞强道。
“我又没说什么。”她摸着他的脸继续问道:“我把白玉……也就是玉卿的母亲装到小圆姐的琉璃珠中了。你要再问问吗?”
他恹恹摆手道:“受伤了,我要趴着。不感兴趣。那猴在后边,让陈小圆去吧。”
说完起身就爬到竹床上趴好,尺玉跟着也想跳上去,被他喝止道:“去洗一洗再上来!”
尺玉无法,嘤嘤绕着赵元青转。
她抱起尺玉道:“……我去给他洗洗?”
门口夫洵怯怯露出头问道:“小和,我哭够了,可以进来吗?”
赵元青嘴角抽动,飞速捞起尺玉逃出,路过时拍拍夫洵肩膀道:“来跟我洗尺玉。”
夫洵和谁玩都行,立刻开开心心跟她走,赵元青打水,烧水,等凉透些又道:“给你分些,去洗洗脸。帮我洗洗尺玉。”
夫洵立刻瞪大双眼,平时尺玉可都不让他碰的!
“你乖些。”她低头嘱咐尺玉。
又打了盆水,径自进屋取帕子坐到床边,燕椿和乖觉伸出手给她,慢慢享受她擦手,眯着眼睛半阖,等她打理完自己才抱怨道:“我本想试试自己,可我还是不喜欢那样直接动武,收拾起来好麻烦。”
她俯身亲亲耳畔他低声道:“没事,不喜欢就不做。”
“那你会不会嫌我?不能与你琴瑟和鸣?”他眼神好哀怨。
她笑道:“你从前也没嫌弃我穷。我若是再要求你,反倒是我的不是,茂茂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也不爱动手的,更喜欢给你做东西。”
他满意一笑:“去吧,尺玉不喜欢别人给他洗。但你给它冲冲就好。它如今是大孩子了。”
赵元青低头又亲了亲他,燕椿和露出有被安抚到的表情,看着她出去,没一会夫洵尖叫笑闹着,屋外传来尺玉甩水的声音,他闭上眼渐渐睡去。
……
再次醒来时,他隐约听见陈小圆的声音,屋内一盏黯淡灯火,映的竹屋内外绰约竹影摇曳,他起身披好衣裳,赵元青连忙回屋愁道:“茂茂,小圆姐和玉卿来寻你。”
燕椿和在这竹屋外做了三重阵法,他当练手,一层是防虫蛇的,一层是防妖的,一层是防心坏恶意者。
陈小圆对他就是心存恶意,燕椿和冷笑。
他抱起尺玉拉着她出去,陈小圆见他确实没什么好脸色,她到现在没进过这个屋子,越烦就越进不去。
玉卿作揖低声道:“我来送东西,把这个给韩沅吃下即可。”
赵元青接过,玉卿却没走,她看着燕椿和,他开口道:“会有人给你的。”
她点点头,低声道:“我……我想问问你父亲,我曾受过他的恩惠。”
燕椿和不爱谈私事,更何况,他父亲是板上钉钉地爱着他妻子,他只抱歉一笑,没有接话。
玉卿眼中划过失望,退后作揖拜别。
陈小圆望着她背影奇怪问道:“她……到底为何要和你合作?我观她不是有野心的模样。”
燕椿和一般对于这种类似废话的问题都不回答,选择不是靠单一原因的,他没有必要解释,不过也许是他刚睡好,也许是赵元青在他身旁,也许是事情都已结束,他和缓说道:“很多原因。”
每个人是从过去,一步一步走来的,走得每一步都会遇见许多人,许多事,那些事组成了今日的自己,妖族的生命更加漫长,注定他们会遇见更多的人,妖或事情。
玉卿也如此。
主因当然是因为玉卿有野心,但选择和他合作,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却因为他像父亲。
那大概……也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