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有些意思,燕椿和挑眉问:“你觉得呢?”
玉卿什么也没说,仔细看了看他,只点点头就走了。
燕椿和想了想,朝赵元青说道:“她认识我父亲,并且关系不错。”
实际上他这话说得还比较客气,玉卿第一句话,说话方式有些像七珞的人。只描述,不质疑。
赵元青一边搅拌锅,一边问他:“你父亲……从来没听你提过?”
他回去搬来摇椅躺下后舒舒服服说道:“我父亲是大族,慕家是隐世大族,同燕家世代联姻,我母亲姓燕,她那一支从前是……慕容家和公孙家之间的关系,世代结缔两姓之好。他家族长辈多,他看上了一名婢女,只能同她私奔,那婢女始终未成为修者,三十多时生下慕砚,没过几年便亡故,父亲心存死志,便同我母亲做了交易,有了我。大家族日积月累沉疴难愈,又缺乏主事人,族中新家主在新旧王朝建立时,偏帮另一支,被袁余杀尽。燕家没伸手。”
赵元青点点头,又问:“那他为何怨呢?”
他一笑,望向天空道:“他不是怨我,他是怨命。我那位有血缘的兄长,他做不到同我亲近,因为,差距太大了。我更像父亲,他是有父亲印象的,有次我悄悄跑去找他,问他父亲的事,他敝帚自珍,只叫我问母亲。不过我也只有很小时曾想过父亲。”
“……”赵元青不会安慰人,低头猛猛添柴扇火,让膏熬的快点,又自袖中取出那个玉质小乌龟递给他。
“地蛮给你的,他让我同你道谢。”
他笑着接过又斜睨她问道:“还有吗?元青,你许久没送过我东西了。”
二人日日一起,赵元青每日做什么他都瞧得见,她低头摸摸袖子,掏出来蹲在地上开始翻,燕椿和看她先掏出尺玉的几团毛,一些细小竹针,还有几块蒲叶包着的蜜糖,一些待打磨的羊拐骨,一些小竹片和麻绳,又进屋拿锥子钻孔,没一会就做出来个竹制风铃递给他。
“有。”
他忍笑问道:“你这……竹片,原本是要做什么的?”
“要给你身下的摇椅贴些图案,小圆姐说想要那种……竹制屏风,需要刻图,她要带素兰的,我觉得椅子也能贴些刻好的竹片。”赵元青迅速装回东西,去洗净手掰了块蜜糖给尺玉。
燕椿和也喜欢屏风,不过他们这屋子小,就连灶都是在外面,他想了想道:“我就不要了,带不走。”
她古古怪怪瞥他一眼,起身拿竹铲一边搅拌一边道:“不用带,你在哪里都会有。我会给你做很多的,这些也不值钱,走时送人便是。”
他一想也是,赵元青给他做过许多东西,数不清,一开始他还好好编着号,挨个放在青园的地下悉心储存,可有些草编实在存不住。
他就把它们画下来,悉心写上某年某月某日,元青去哪里,回来后赠他何物。
那是用胥州大白所写,百年,千年,见证她对他的爱意。
“那我要藤纹的。”他抿嘴笑,藤纹的好画。
她说了句好,灭火舀出,等它冷却好,开始切割成块,装入木碗,取出梅子汁和蜂蜜慢慢搅拌撒上碎叶递给他,又给尺玉装了一小份纯甜的。
尺玉尝了口,不喜欢,全部吐出。
燕椿和瞪他:“吃完。”
它嘤嘤叫着,见撒娇没用低头不甘愿地吞下。
赵元青装没听见,反正她管不了,早知道尺玉不爱吃,就再少给它盛些。她转去屋侧搬出摇椅躺下悠悠闲闲晃着,但瞧见锅灶又觉得还是干完舒服些,重新起身涮锅。
燕椿和很快吃完,举着盘子道:“还要吃些。”
她接过重新递给他,借着拿盘子之际,他轻轻划了下她手心,赵元青手一抖,结巴道:“你、你扶好。”
他单手拿盘一笑,风姿动人。
“走,元青,咱们去和陈小圆商量商量,那二部联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