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事来了，赵元青叹了口气，起身带着他又走远些才问他：“怎么了？”

他自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鳖，还有一只玉石小乌龟，把玉石小乌龟递给她，赵元青没收。

“老大，我……我……”地蛮有些难堪涨红脸。

“挨揍了？”

他闷不吭声。

“你杀的那几个，都是喜欢虐杀成性的，小圆姐特意留给你的。地蛮，把你的族人放到佑山，去在小圆姐身边学学吧，学到……你能庇护住族人。”

“我想把这个给你。”地蛮把玉石小乌龟递给她。

赵元青接过仔细瞧了瞧，看不懂，晃了晃那乌龟问道：“这是？”

“我地鼋一族擅寻物，藏物，布阵，探宝，这是龟宝。若附近有宝物，它会亮的，之后你用金线拴住它，把它放在地上，它自己会去寻宝。这东西给谁我都不放心，也不想毁了它。”

她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跟老大耍心眼是不是？说说，让老大帮你办什么事？”

地蛮苦笑道：“我……没办法，我想请你去一趟佑山。我知道你进得去，它们得生活在我族领地才行，特别是它。”

他低头摸了摸那巴掌大的鳖。

“你弟弟？”她惊讶问道。

“……妹妹！若是弟弟我就吃了他。”他怒瞪。

“最近去不了，晚个……半年行吗？灵气的事情我问问。”

地蛮点头：“可以。”

“那半年后，晚上这里要烤鱼，吃不吃？”

不吃白不吃，他坚定点头。

“那来杀鱼，桶里的都是，腮和内脏要清掉。我去问问灵气的事情。”她笑眯眯地，把刀递给他。

地蛮虽然心中怀疑她不想杀鱼，但一听说她要问灵气的事情，只得愤愤接过刀，把自己妹妹放远些，蹲在河边杀鱼。

赵元青去洗净手后，蹲在燕椿和的美人榻旁，掀开手帕，燕椿和慢慢睁眼，他眼神含笑，伸出舌尖，嫩红舌尖上有一朵河边寻常的白色野花颤巍巍地，随着他舌尖展现。

“……”她面无表情取掉。

“茂茂，脏。”

他还不高兴。

“你回来得太快，又不怨我。不好看吗？”

“好看，是你好看。”她低声道。

他得意一笑，起身坐好道：“你刚刚、我给你学一下你刚刚的表情。”

说完，他做出一个惊呆了的模样。

“……”赵元青有点不好意思。

“又要帮忙了？”他仰头问道。

“许久没送你些好东西了。”她讨好一笑，把地鼋托给她的事情讲了一遍。

“我也要去。”

“带你。”

燕椿和才重新展颜道：“其实不必如此费力，寻条大川把他族人丢进去，除了你我什么也不想要。不过你把他叫来，若他能把人藻的阵法交给我，我可以改一下，改用灵石驱动。这样咱们不必去佑山，他离族人也近些。”

赵元青不是非得要那东西，她也不想去佑山，可她不知道目前除了她还谁能去。以地蛮如今水平，带那十来个族人，可能转头就被吃了。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点头，转身把地蛮叫来，地蛮见燕椿和有些拘谨和紧张，不敢看他的脸，只盯着地面回答他的问题，最后二人商量好，地蛮晚上回去根据记忆刻出阵法给他，然后，他又重新回去杀鱼。

赵元青纳闷问道：“地蛮……为何会如此怕你？他和你差不多能打个平手。他都没怕我。”

燕椿和让出些位置，拉她坐下道：“因为距离。”

他指着远处塔道：“那塔如今只有她常住，并非她不想，而是要保持距离。距离近了，那些妖会觉得她也不过如此，就会生出野心和欲望。如今那些妖奉她为神明，为仙人，可若她流一次血，略微露出软弱来，妖就会生出野心，就会再一次弑神食仙。距离她越近的妖，越能看清楚她的软弱，就越容易滋长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