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这个做什么？”赵元青好奇问道。

“母亲从不提仙人，这是我寻祭仙问到的。祭仙是……负责与天沟通的人。”

“仙子可能引来令慈，拿来仙骨？”燕椿和又饮了些茶水。

“可以，母亲马上会出关，不过我要先见到母亲的骸骨，再给你仙骨。”

“仙子的妹妹，用蛇奴的解药换，如何？”

这回玉卿拒绝的十分迅速，她坦然道：“不行，若母亲亡故，我需要蛇奴修炼，否则我族将被它族吞噬殆尽。我不能吃母亲的妖丹，她的妖丹也带着仙毒。”

说完，她迅速开合眼皮所在之处的那层膜，半晌定定道：“你为仙人而来？”

燕椿和颔首道：“仙人去过东边，于我先祖有恩，为拾骨而来。”

玉卿并不奇怪，点点头道：“好，那我帮你。但蛇奴我不能给你。”

燕椿和一笑，温和道：“仙子此言差矣，如何能是你帮我呢？我不过想省些力气，在这里守株待兔，可仙子却非我不可。我做不成，仙人仁善，想必也不会怪我，对吗？”

玉卿漠然道：“我不可能冒着灭族的危险帮你。”

他诧异：“那仙子为何不一开始动手呢？我观仙子一上来就自报家门，又主动攀扯，还以为仙子自知没把握呢。”

“……”赵元青头一回听见燕椿和说话这么气人，要是她是玉卿，回去至少三天睡不着觉，做十八个小人挨排扎他才行。

玉卿很明显也被气到，胸膛起伏不停，眼睛死死盯着燕椿和。

他笑眯眯开口道：“你那蛇奴同我交情一般，我帮他不过基于同类怜悯，他自知难逃一死，求我庇护，这事不行也就算了，无甚紧要，最多我帮他下葬送终。”

“不过仙骨既然在你们的上一辈妖手中，我虽不能帮仙子增益，但，若各族大君大多换成与仙子同辈中妖，如何？焉知后之杀今，不如今之杀昔也。”

玉卿起身。

“半年后，叶落时，我会再来。”

她说完离去。

燕椿和等她走后立刻掩门，扑向赵元青懊恼道：“这边各部情况不一，而且因为路远又相防，谁都不擅自去旁部地盘，我算漏了闭关者。”

说罢又瞪她：“都怪你！”

赵元青瘫倒任他压，低声道：“这有什么，茂茂已经很厉害了，那时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元青，你听见了吗？两片大陆相连之处，是那仙人修的。”他眼睛锃亮，像大猫看见感兴趣的老鼠。

她略保守地问：“你……想做什么？”

他嗔怨道：“你又不让我做，成日安逸，我都生锈了，不过，你猜猜，琅嬛境在哪里？是谁留下的？”

她有些愕然：“在这边？”

“你给我说说，这种对这方世界有恩的，叫什么？”

她立刻苦思冥想，半晌才道：“那他应该……要么是尸解仙，要么是地仙，领到造化后可以直达天上，这种事情，天道会给巨大馈赠的，是大功，我原以为他只教化兽族，若是这样……他不能死啊，不应该死。哪怕寿元尽了，也可以因为这馈赠续上才对。”

她打了个寒颤，怔怔看他道：“……他被吃了，是真的被活生生吃了？他自己不想活？”

“我是怎么来此处的？”他低头亲亲她问道。

“……我打过招呼了。它也不想你毁掉……那边。是通过水镜来的。”她尴尬眨眼。

燕椿和得意一笑：“我打算杀了所有修者。只留琅嬛境。然后挑起普通人和修者之间的争斗，让那些普通人知道，他们是可以杀修者的。珑骧会你再晚些出现，自主境以上的就已死尽。”

“……”她颤巍巍地扶好他，然后轻轻揍他两下。

“打我作甚？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是好人。不然我就变成恶人。谁叫咱们分开，我就报复谁。”他越说脸越沉，只是他现在脸颊丰润，说得又稚气，赵元青叹了口气。

她是真拿他没辙，管吧，不知道如何管，说了他也做不到，只能自己做的再好些。

他也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转为羞涩偷瞄她，长睫忽闪，茶眸含情，隐含渴望。

“……”她仰头轻轻含吻他的唇，仔细用舌尖描绘他的唇齿。

良久二人分开，他被安抚好才开口道：“仙人有功，可自己不想活了呢？”

“不知道，没见过。我从前不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去偏僻处。”她老老实实回答。

“好吧，那我们先拿到仙骨。”他乖巧起身，拉齐她走向床榻。

但她实在是想说说他。

“茂茂，我从前遇见过一只兽，这种兽以情和欲为食。是一只很漂亮的兽。当地人叫它情兽。”

燕椿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欣喜道：“那我自己可以养活好几只？”

赵元青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