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不喜欢的,他胆小,怕蛇。
后来去琼州找赵天元时,他失忆了,被碧落教的人捡走。
之后就一直在云州生活,养蛇,但境界一直在跌,黄香带他来这边后,他才想起来,原来升卿可以化形如此快,长得如此好,是用他的真气供养出的。
玉卿也想用他,便喂了他蛇丹,可以化蛇后拓宽丹田储存真气,下灵气蛋给玉卿吃,黄香带他逃走,说他快变成蛇了,他们可以再也不分开,可以在佑山生活。
韩沅始终很平静,像是在说旁人的事,很小的事,他描述的也很简洁,赵元青听得有些困惑。
坐在她旁边的燕椿和低声道:“大概是各种阴差阳错,玉卿想要他转化灵气,黄香希望他可以一直陪着她。那位蛇仙未必是想让他死,东边的灵气足,估计更多的是拿他做掩护。”
韩沅眼中恍然大悟,自嘲一笑。
这回赵元青听明白了,怪不得她一直觉得韩沅不强,原来是他体内真气流向蛇仙。
“那接下来呢?你要去佑山吗?”
“我去佑山,你会笑我吗?”他盯着她问到。
她不理解这话,眼中流露出困惑,韩沅轻松一笑,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不适合当人,从小到大都很笨,当人很辛苦,当兽好,只维持和放大基本的欲望。我知道我会变成蛇,不过黄香对我很好,她只是想亲近我。”
她觉得他可能是有些误会,给他讲了她刚来时,遇见左封婷的事情,她变成人羊的事情,可韩沅听完却落泪,他喃喃道:“那也不错,还算有用,我被利用习惯了,他们利用我,却轻视我,瞧不起我。父母,师父,碧落教,赵天元,沈嘉宝,最起码黄香……不算完全利用我。,她带我脱离了她母亲不是吗?”
赵元青觉得韩沅脑子确实不大好,她慢慢起身,绕过燕椿和站在韩沅身后,拎起他后,把他倒悬过来开始晃,试图倒出他脑子中的水。
韩沅还没喊,燕椿和先大叫起来:“赵元青!万一他吐了,我是不会擦地的!”
她点点头,把他拎出去继续晃着控水。
韩沅倒悬着,只能瞧见地面和她的脚,涨的面色通红挣扎让她把他放开,不过很快,他捂着头和嘴艰难大喊:“放……放开,我要吐了。”
赵元青轻轻松松地松开手,蹲下问他:“清醒了吗?”
他缓和半晌才一边咳一边颤抖指着她道:“赵元青、你……你,你这种仆人,该被主人家发卖!发卖!”
她笑嘻嘻道:“怪不得你总说什么仆人,原来你从前家境很好。”
他迅速爬起来要踢她,被她轻松捏住,随着她起身,韩沅立刻被重新拽倒,春泥柔软,不疼,但他口中吃了些泥。
韩沅呸呸吐掉,气得只涨红脸,干脆不起来,趴在地上紧紧抿着唇,他竖瞳几乎呈一条线,有一种妖邪的非人感。
赵元青慢慢举拳朝天,慢慢地喊:“打、倒、矫、情、的、贵、人!”
说完迅速挥拳打到韩沅胃部,他迅速呕吐,呕出的胃液中有些未消化的虫,鸟和蛙。燕椿和倚在门口揣袖,打了个寒颤。
韩沅几乎吐尽胃中食物,面色煞白眼球被呕得凸起,大口喘着气道:“赵元青,我、我要杀了你!!!”
他迅速爬起来赤手空拳向她冲去,赵元青点住他,回头朝燕椿和大喊:“茂茂,我屋后放着从前做房子的麻绳,帮我拿根过来。”
燕椿和含笑点点头,取麻绳递给她,看她迅速绑好后拴在屋外,又拎着黄香放入韩沅身旁,抬头求助道:“茂茂,困住黄香。”
燕椿和回去取朱砂笔画好阵法后,赵元青检查,觉得没什么问题搂着他回屋,二人重新躺下,他低声问:“是……因为我吗?”
因为他阻拦,他介意,所以赵元青从不去看韩沅,反而让沈嘉宝代为照顾。
她古怪看他,摸摸他额头,纳闷道:“没病啊。我不是他娘,你也不是他爹,为何能因为你呢?”
“就算因为我我也不让,我谁都不让!”
“我会治好他,但谁也不许从我身边夺走你!我一点都不会分他们!若是比谁更惨就能得到你,我一定会做最惨的那个!”他用四肢死死地缠着她,此刻,燕椿和反而变成了蛇。
赵元青被勒得有点想笑,他说的话也让她有些想笑,但此时笑她就是在找死,连忙赌咒发誓:“不分,谁也不分。”
他推开她,狐疑道:“你是不是在笑?你的声音在笑。”
她深吸了口气,可那口气是颤着的,听起来有些像忍笑没憋住,他沉眉盯着她。
“……”她立刻正色。
她笑是其实是因为他的好,而非他的说的那些看起来很坏的话。
燕椿和刚要重新抱着她,却听闻她叹了口气,迅速亲了亲他的脸颊低声嘱咐:“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