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啸风拘谨接话道:“对,还没找到,你要摸小老虎吗?”说完他变成一只小白虎,嘤嘤叫了两声。
燕椿和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如此手段,这男人他自然记得,只是那时他可是很嚣张,不由得瞪赵元青道:“你看他,你快看他!”
越想越气,忍不住拧了她一下。
赵元青哪里敢摸,只尴尬道:“先变回来,先变回来。”啸风变回人身,仔细打量燕椿和。
地蛮上前点点头道:“恩人”。
黄君一声冷哼,开口道:“我来杀我的丈夫,他会来。”
人有点多,钓鱼是钓不成了,赵元青只得收杆,朝金无道谢后领众人望青玄谷走去,夫洵还是很活泼,绕着她打转,一会看看她,一会看看燕椿和,盯着他时不时艳羡,发呆。
他眼眸不带任何邪意,仿佛看一朵惊艳的花,一抹醉人的晚霞,但燕椿和不喜欢旁人看他,妖也不行,只恨恨瞪夫洵,不高兴地抿着嘴,想躲在赵元青身后,可他个子高,如今又胖些,大大一只,缩也缩不成。
“夫洵,来,和我说说,这半年都做了什么?”赵元青捏捏燕椿和的手,含笑问夫洵,她很喜欢夫洵。
夫洵朝她天真一笑,开始掰着指头数道:“我们出去后先去了神鼋府,可那里已经没有地鼋了,之后……唔,路过狐族的望月丘但没进去,最后到了金玄山,刚到时又往回走,啸风取了仙骨,我们重回佑山,来到这里。赵元青,有天我梦到你啦。”
他说完有些羞涩道:“我梦见咱们角戏,我把你顶飞啦!”
燕椿和一时有些分不清……角戏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他分得清楚的,夫洵看起来天真可爱,应该实际上……也天真可爱吧。
下一秒,他愕然地看见夫洵和青玄谷的有角族打在一起,夫洵一边惊讶地问着为何打我,一边专攻下三路,那剑法称得上阴毒。
另一侧,陈小圆也匆匆赶来。
赵元青老怀欣慰,觉得夫洵进步很快,待夫洵快要刺入那男妖不可言说之地时,她上前提起他腕拽回他。
夫洵一呆,立刻躲到她身后,燕椿和心中恼怒,抿嘴上前把他挤开。
那是他的位置!
他比夫洵高许多,肩膀又宽阔,夫洵不察被挤得微微趔趄,又被赵元青拽回还剑给他。
她看见了,但她不敢说。
燕椿和这大半年比之前更加任性一些,人愈发天真娇气,他确实能吃苦,就算露天席地而眠,最多嘴上抱怨两句,真睡过去也睡得十分香甜,体态丰腴,颊生艳光。
他任性是好事,说明养的好。
赵元青为双方介绍,陈小圆点点头与众人打招呼,又唤回那名袭击的男妖,只瞧见黄君时眼睛一亮,黄君也瞧得上陈小圆,二人互相示好,走到光明塔时已互相姐妹相称。
赵元青走在最后,夫洵跟在她身边继续兴奋地说着一路见闻,瞧见塔身字体时有些好奇,她便给他解释含义,并忽略自己提的那行小字。
那副贺联是燕椿和题就,夫洵听了含义更加赞叹,转头就跑到他身边好奇地看着他,接着轻轻嗅了嗅,夸赞道:“你好香啊。”
燕椿和没答,反倒赵元青吸了口凉气,连忙喊夫洵看路,入塔。
他们二人如今住在青玄谷后面的竹屋,几番寒暄后,燕椿和抿着嘴被赵元青拉走。陈小圆暗自朝她点头,随后接待诸人。
再重新出塔时,夫洵连忙跑来道:“赵元青,我想和你一起睡。”
她一呆,想了想:“在这住,不过现在可以去找我玩,行吗?”
夫洵本就是想找她玩,自然开心应承下来,三人二前一后来到竹屋,燕椿和实在难耐心中奇妙滋味,他瞧得出夫洵天真稚气,孩童一般,可道理是道理,不愿归不愿,心中一时觉得该懂事些,一时又有些不是滋味。
这竹屋是她做的,二人在此住了许久。
最终只觉得这情爱之事,真是无甚道理可讲。
不过他倒也没再多的想法,而是独自回到屋中整理这次带回的文书。
没一会,外面传来夫洵的尖笑声,他端着茶杯倚窗斜望,看那一人一鹿在林中玩闹,夫洵化为鹿形,以角相抵,吃力前顶,赵元青佯装不敌跌倒后翻滚,夫洵奋力追上,她被掀飞又觉得好笑。
而塔中,陈小圆正待客,她端起茶水敬啸风等妖,随后朝黄君一笑,她也弯起嘴角。
恰巧被地蛮看见,他垂目。
兽的规则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这次来,是为报仇雪恨。
神鼋府已无他族人,偌大的天地间,茫然四顾,他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那就以他的命,换阳金部人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