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就把它给我？”照光盯着那妖丹，只要吃了哥哥的妖丹，他也可以成为“君”。

这回连赵元青都觉得它有些单纯，给了又如何呢？它吃下后，一样会死啊，这位也吃过仙人，她看见就忍不住生气，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更何况，苍光分他吃了仙人肉，他竟然只想要妖丹吞下。

“对。”为表诚意，燕椿和伸手撤掉阵法。

照光席地而坐，收回角化作一位高大男人盯着那妖丹：“你问。”

一本皮书扔到照光跟前，燕椿和道：“给我讲讲这个吧。”

照光翻了翻，嗤笑一声抬头看向他。

“母亲一胎生三子，玄光，苍光，我，我名照光。那年仙人降此界，委派青君选各兽授经，是我让给了苍光，他去后快速化形，传我们静坐吐纳之经。百兽咸服于仙人，分为阴阳十部，后来仙人死了，白猬一族苦求仙人守墓，仙人允了，白君每夜参拜仙人尸体，闻到异香，他不敢自己吃，便喊了其他几族共享，我们分了仙人。”他说到这时语带回味。

“仙人给了我们力量，但收回了灵气。我族就只能以食补灵。占了神鼋府，吃了地鼋一族。食旁族也可以，不过没地鼋进益大，后来有个人族来了，白君又通知我们，说可以吃人，只要他们有灵气就可以。我们便把那人族放了，第一批很快送来，可惜不够吃，为了能吃的久些，哥哥便把这回送来的，按照地鼋的方法变成人藻，喂人族妖丹，转化成灵气服用。”

这同过往他们了解的差异不大，只多了人藻的部分，燕椿和想了想，问道：“这塔的阵法是谁布下的？”

“我不知道，应该是苍光。”

“自学的？”燕椿和诧异。

照光突然说出了一个大概是天授的意思，他见燕椿和没明白，继续讲道：“如果是学的话，就是天授的。”

赵元青脑袋还停留在人藻那部分，她恍然大悟道：“啊……一开始是有一批虚归境送过来，但直接被吃掉了，随后又来了一批，被养成人藻人羊之类的？是因为虚归境的丹田可以容纳真气，对不对？”

她戳戳燕椿和。

“对。”她一碰他，他就想笑，但此时笑，实在有些不分场合。

“地鼋一族，可还留有族人？”燕椿和连忙正色问那照光。

不过照光也不知道，他略思索后答道：“神鼋府中的没死的，也被圈在青玄谷牲地，其他大概都死了。”

“你见过仙人吗？”他放轻呼吸问道。

这回照光迅速回答道：“见过，仙人看不清脸。但他很特别，发着光。仙人很好。”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赵元青又有点生气，她固然知道以兽来说，进食是本能，可教化之恩本来万世歌颂，千古留名，而不是被吞吃入腹。

无论是兽性还是人性，都有恶的一面，仙如何不晓得？但凡是人，活了近百岁也不敢试探人性，因为恶的一面就是丑陋，脏污，不堪的，也因此，善的光辉才弥足珍贵。明白恶，敬畏恶，而不是试探恶，试探恶，就会招来恶果。

可这仙人她也说不出来他错，从头到尾这仙人很无辜。

对兽来说，放了具有力量的□□在那，如同让贪财人守宝。

可你说这仙人错？他也没有，是白猬一族自愿守墓，也是他们先动心起念，是这几族贪图长生和力量，他们获得了进益。

仙人死后魂体未必就能及时离体或消弭，被分而食之是多痛的事情，特别是被曾经授经的，这些有师徒之谊的兽。

“那，仙骨呢？仙骨在谁的手上？”燕椿和缓缓问道。

照光恍然大悟：“你为仙骨而来？仙骨无甚用途，山君收了一部分，其余应该在……苍君和其他几个大君手中。”

燕椿和把妖丹递给赵元青，她接过后出剑迅速杀了照光，阵法逐渐浮起幽光，赵元青把苍光君的妖丹也抛入内，这是如同在云州，那蛟死时的阵法，还灵于天地。

很快，青玄谷下起了小雨，塔中只有些黯淡灯火，赵元青能听得见雨声，她细细听了一会，见燕椿和还在发呆，拉他到一旁坐下搂着他问道：“还觉得不对？我觉得很自然啊。所有妖说的都对得上。”

燕椿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压下心中困惑回抱她低声道：“元青，我只是担心母亲，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你陪我去一趟望月丘吧。”

“他不会来吗？狐族的那位。”

“……我希望他来。”他幽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