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狐狸瞬间扭捏起来,也不提自己想再要些妖丹的事情,只娇娇道:“我夫家早逝,只留下两个羸弱幼子,前些天他们二人刚从佑山出来,我这次便是来接他们,一时感慨才独自哭泣。我娘家是望月丘的狐族,不知公子自何处来?”
她说完还以口掩嘴笑了笑,可人形约莫是没化全,手上也带着黑毛。
陈小圆打了个哆嗦,盯着那狐狸,觉得这狐狸品味堪忧,她虽然听不见,可瞧得清楚那狐狸作的是什么妖。
燕椿和忧愁地叹了口气:“我也是狐,自幼在山间长大,听闻此处有宝,便带了友人寻觅,可惜未能有所收获。”
女狐了然一笑,娇声道:“公子何必骗我,可是为这佑山灵气而来?我观公子化形如此俊美,必定是大族中人,自幼约莫也是有妖丹供着才如此大方,我不问便是。”
说罢矫揉地掩嘴,继续问道:“咱们同为一族,当守望相助,这二位可是你的奴仆?如此凶神恶煞。”她说完还朝陈小圆龇牙,作势欲吓唬她。
陈小圆自认这一生,除了形势比人强的时候,从未吃过如此大亏,哪个见她不是恭恭敬敬,哪怕是到富水时,人家也最多不理她,不过一想到这母狐有子,只能悻悻咬牙。
赵元青从前和她说过打猎中事,她不赶尽杀绝,不杀带崽和有孕。这狐狸肯定得放了。
燕椿和默认,转为开口道:“夫人有所不知,我确为宝物所来,只可惜空手而归,听闻是仙人遗留之物,便想着交给……获些好处。”他说得含糊,女狐却眼睛一亮,连连问到什么宝物。
他作为难情态道:“夫人还是别问了,那宝物已被……一个顶天大的人物取走。我去时,正看见他,实在……唉。差点丢了命。”
说完他又紧张嘱咐道:“妇人可莫要外传,怕有性命之忧。那人可不是咱们狐族得罪得起。”
女狐也是个嘴碎的,眼睛一亮问道:“可是苍君?前些日子我瞧见他了。”
燕椿和不答,只回避她眼神。
她立刻故作明白道:“好,我保密,你放心。”说完又以袖掩嘴羞涩道:“公子不若到我屋中休息一日。”
他又略作推拒,倒也不是不想,而是那屋子有些腥臭,又窄小,这女狐又食蛇又带着幼狐,只怕十分不便,只打探了附近可有城池村落以及相应兽族,女狐一一应答后,他转头盯着赵元青看向她腰间。
赵元青懂,立刻又递上一颗妖丹。
女狐迅速收下后他才解了阵法,朝女狐道别后,燕椿和带路给她们解释他同女狐的对话,说大约三十余里外有个村子,叫裂皮村。
本来是他走前边,赵元青和陈小圆跟在后边,等渐渐脱离女狐视线,他又重新走回赵元青身后,拽着她衣角闷闷走,她转为拉着他手,换来他略微奖赏一笑。
陈小圆心想真是造孽,早知道不来了,燕椿和也不知这是抽的什么风,犯得什么病,如此不正常,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快步走到二人前头,她极少游山玩水,如今心情倒是轻松自在,蔚柳派有柳铮,实在不行柳铮可以把令狐邈抓回去,处理淮州的事情。无论是作为陈小圆的一生,还是作为柳珠的一生,她从没有这样自在地走在野外,漫无目的同好友游历过,如今她历练了心境,从前那些功名利禄确实如云一般散尽,可心中却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她想帮助女子们,但这也并非一朝一夕,而是同元让蓝连续商定许多方式,她希望女子们有野心,通过自己努力来获取自己想要的,胆子大一些,他们三人做了分工。
元让蓝负责解决女子们可以出来工作,能受到同男子们一样待遇的问题,柳铮负责九州的一些偏远山区等一些地方,对老弱女子的保护问题,而她,负责女子孕期间的保护以及银钱问题。
……等、等等、她跑了,她的园青会怎么办!
陈小圆倏地回头盯着燕椿和问道:“你……那边的事情,你交代好了吗?我、我怎么办啊?”
燕椿和迅速看她一眼又低头道:“先找个安全地方。”
三人从天亮走到近半夜,才走到了这个叫裂皮村的小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