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有些疲惫道：“我知你要问什么，这也算是故人之托，他帮我，我帮他。当年，我去天绝山，玄昭要同我做交易，我不愿，若只是搬山之术，对我倒也没什么用处，后他问我想要何物？我说我要个天底下最聪明最好看的孩子。他说做不到，我笑他不过如此。”

“他奈何不了我，我也出不去，只能日日在洞内徘徊，快死的时候，他突然又问我真想要？我说是，之后我再醒时，尺玉在我身边，寸金守着它，冥冥中有种声音说，让我只要看顾好它，我就能有个这样的孩子。”

“他虽同我做了交易，可这许些年过来，我并未神魂有失，他也没唤过我，除了尺玉，一切好像并无两样，我生你后境界大跌，躲在这浮空山上，才能护住你。倒也不是为了我那师父，后来你能自保，如今比我……也厉害了。”

“母亲后悔吗？”

“也是各种阴差阳错，当年我先起念，后和玄昭确实做了交易，生你后也未瞒你，生你有私心，为压境。如今果我也担得。”燕宫音说得很坦然。

他点点头，随意问道：“母亲去得了西边吗？前日，柳为君传信于我，她要去。”

燕宫音扬眉一笑：“她去得，我自然去得。”

他不再言，起身作揖，燕宫音点点头，看他离去。

其实……是不喜欢的，孩子。

她功法罡猛霸道，提升的也快，同燕二商量许久才定下要子一事以压境，随后去了天绝山，寻了……姓慕的，生下燕椿和。就连看护他，照顾他一事，也是托给其他人，他是想亲近她的，年幼时，但她从前只顾自己，他便主动撑起衔燕阁，希望靠有用来博得她的注意。

可她心中做不到，她不喜欢孩子。

直到他有次传信给她，说寻到了心仪女子。她才觉得……

啊，这孩子长大了，她还没有拥有过这个孩子，就要失去他了。

其实也好，燕宫音，一辈子只为自己而活。

——

赵元青在水镜中心情不大好，她没想到燕椿和瘦了这样多。

她倒不在乎母子说了什么，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只是觉得燕椿和憔悴得厉害。

她本以为他会去看尺玉的，可下一瞬，燕椿和出现在水镜中，他有些惊讶，但立刻扑到她身上蹭了蹭，含住她的耳唇处舔了舔，又轻轻咬了一下。

“元青，我好想你。”

她抱着他大大地亲了一口问道：“茂茂，我好思念你呀。”

燕椿和拉着她滚到榻上，搂着她道：“我也是，不危险了吗？这次可以待多久？”

她亲了亲他的眼睛，把他的头往肩胛处按，赵元青实在不会隐藏情绪，但她此时不想让燕椿和不安。因此她要装得像一些才行。

他有些害羞，垂下眼帘乖巧搂着她。

“元青，我……我要打坐的，咱们也不能总这样，不做些正经事。”

“好茂茂，再让我抱一会嘛。我好想你的。”她胡乱亲他。

他满意地咬着唇笑，好半晌才推开她，羞怯问道：“元青，我们能不能……在这里……”

一句话说得含含糊糊，吞吞吐吐。

“不行，你……得再等一段时间，魂为身意，只能我碰你。”她尴尴尬尬一笑。

这其实他不介意，他只是需要这种方式安抚自己，需要她证明，她今天也有很喜欢他。

燕椿和立刻含蓄低着头，伸出手指慢慢在她衣襟画圆圈，时不时羞涩看着她，怯怯一笑。赵元青看得心怦怦乱跳，魂飞魄散了一样，刚要颤抖地摸上，突然想到件事，她立刻伏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两句，他听到后脸瞬间红云遍布，眸含春水，轻轻点点头。

下一瞬，燕椿和出现在一处山间阁中，他身穿红衣，眼尾和眉被螺黛勾勒得挑起，眉如墨画斜飞入鬓，眼尾勾一抹淡金胭脂，似醉非醉的茶眸用螺黛勾勒延长，眼尾朱砂小痣，冷白肤色衬得整个人妖异艳丽。

他整个人横卧在阁中的毯子上，赤脚起身后，银铃清脆也随之响起，他咬唇低头一笑，连忙咳了两声，换了个姿势侧卧后，开始慢吞吞剥葡萄，黏腻的汁水很快滴落在毯上，打出洇痕，他没吃，反而扔到一旁，先舔起纤细手指中的葡萄汁水。

大侠在外面看得迷迷糊糊，冷静半天一脚踢开阁门冷哼道：“你就是那魔教妖人？”

妖人没急回话，他甚至不看大侠，反而仔细地打量起手，随后拾起葡萄，用红嫩舌卷起果肉后慢慢吞下，才妖冶地，高高在上地，瞥了她一眼。

……大侠后退了两步，冷静说道：“我是小红帮的帮主，你前日抢走我帮至宝，还我我便不杀你。”

银铃声响了，那银铃挂在他的脚腕，随着他绷起的冷白足弓一颤一颤，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响得人胆颤心惊，大侠盯着脚不语，妖人走到大侠面前，他执起大侠的手，缓缓放到自己脖颈处，

朱唇轻启。

“来取。”

大侠其实心里是生气的，她真的很不高兴。不过她要忍耐，因此她捂住了他的眼睛，取丝带系上，才勤恳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