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点不讲理,她不和畜生讲道理,也不想和会生孩子的男妖怪讲道理,这边很好,善恶都很明显,不像在那边,她偶尔很纠结。
她低头问道:“你上?还是我换另一把剑?”
和青剑立刻青芒大放,急急抗议。她扯了下嘴角,把它扔到空中只喊了声去。
和青剑自半空中直直斩下直奔男子颅顶,他却直奔赵元青而来,双手双脚齐用,如野兽般奔跑迅速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利齿,她站定,冷漠盯着他,将要碰到的时候,赵元青两手提起他的头跃入空中后翻身,拎着他旋转一圈把他狠狠摔在地上后,迅速提起在她手边的和青剑连斩四肢。男子痛得发出兽鸣,像羊,也有点像马。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又用剑敲掉他的牙,把他翻过身后,刺入那背上双目,觉得安全了,才拎着他的短发朝那灌木丛走去。
完完全全地,猎户打到猎物的处理方式。
她自得地想,若不是有茂茂,在这边生活个十年八年,她都觉得没问题,都是兽,真好。她喜欢这样,在那边她总分不清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在这里只有力气才是道理。
但她能进去,那男人进不去,而灌木另一侧的夫洵已经晕了过去,也不知它是不是把自己给撞晕了,不过夫洵很结实,这两日偶尔玩的时候,她发现夫洵的力气还挺大的,反正比茂茂大。
差不多是四五个茂茂一起用力那样。
于是,她只能在灌木外踢了那男人一脚。
“别装死,我问,你答,我耐心不多,被我听出来你说假话或者答的慢了,我就抠出你的妖丹,明白?”
那男人吃力点头,抠出他背后的眼睛后,似乎他的那双血红眼睛也睁不开了。
“来,给我讲讲,你是哪个部的。”她蹲下问道。
“苍君,我是苍君的子嗣,负责宫殿装饰。”赵元青脑内响起声音。
龙怎么可能生羊?
她皱眉继续问到:“说说你孩子旁边那个母羊的事情。”
“人、人羊,她是人羊。是苍君大人奖励我的。”
赵元青听他说话有些吃力,她不太明白人羊是什么。
“人羊是什么?”
“是贡品,供给苍君大人的贡品,不过他不用,他赏给我,我是他的孩子,和榑榑的孩子。”
“你爹……苍君有多少孩子?”
这回那男人卡壳了一下,半晌才道说不清。
“是你在空中看我吗?”
这回那男人一会说是,一会又说不是,好像是通过一个东西看的,还是通过一种感觉感受到的,她没听明白。
“这里是哪里?”
“佑山。照拂子嗣之处。只有最有天赋的幼崽会在这里长大。这里有……的灵气。”这里有和的灵气中间那句,她也没听明白,不过他这么坦诚,她都不好意思杀他了。
“认识夫沄吗?”
“……的从属,不是我杀她的。”啊,刚刚两个字是麒麟或者青君。
“她死了?谁杀的?”
“……”这也没听懂。
男人可能也是看出来她没听懂,比划了一下,指了指远处的猿尸。
“明白了,那青君的从属,还有人吗?”
这回他又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差不多是有的死了,有的跑了的意思。
“你来这里,是找我,还是找它?”
“它要成年了,它要死。很多人,杀它,吃它。我报仇,生子,提前来等,苍君会找我,吃它。”
“青君怎么死的?”完全听不懂。
男人摇头。
看样他混得也不怎么样。
“好嘞,走好。”赵元青提剑剜去它的妖丹。
这妖丹,在他的丹田处,是一颗柔润黄珠,很亮,也很小,然后她思考了一下,扒掉他的衣服。这兽只比她高一些,他的衣服她能穿。
她走进灌木丛,回到草地上单臂夹起小鹿,运转轻功把它放回山洞内,自己去溪边迅速洗了个澡,洗了洗衣裳,把它们晾在溪石上后,躺在草地中,终于可以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