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陈小圆,其实是侧门抬进去的,那是纳妾,没上族谱,但王景昱退亲,更重要的因素是她是慕容家的女儿。
如何能娶政敌的女儿呢?
元让蓝觉得有点失望,她若是这些事都看不明白,可做不了什么。
不过他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沧州的女人们被限制得太久了,男人们又不顶用,写点淫词艳曲都不乐意,赚银子,哪有站着赚的?
“说说这个。”元让蓝指了指她手中的东西。
“今九州七分八裂,大魏羸弱,财力难以支撑,小女认为大魏最该抑制和针对的,是江州。江州狼子野心,垄断了九州的大部分商人,若以财力,九州无出其右。”
慕容堇侃侃而谈。
其实大部分的内容还是过于空泛,他想解决财的问题,得先解决人的问题。但他得千金买马,抛砖引玉。
况且,慕容堇胆子很大,在庵中都能想到如此多,未必不能一试。
他是不计较是男子还是女子的,只要能用,猫犬都行。
时间很急,也很紧。
想到这,他再次羡慕起江州来。
同一片月色下,去往青州的山路上,韩沅嘀嘀咕咕地抱怨道:“我不喜欢青州。”
黄香自他衣襟中大骂道:“母亲在海边等你,若你不去,她活吞了你,当年她陪你来,云州的雾也没了,灵气散尽,如今,你也该陪她去!”
“可我不想去。”韩沅生气大叫。
黄香蛇信一吐,转了转眼睛道:“赵元青在那边。”
韩沅歪头摸了摸它,悄悄问道:“你说真的?”
“我骗你有什么用?她在那边等你呢。”它甩了甩尾巴,盘在他的脖颈间。
“她同你说的?何时?我如何不知?”韩沅睁大眼睛。
黄香一顿,咋咋呼呼道:“我会骗你?阿公,你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韩沅也是经验派,仔细想了想,好像黄香从来没骗过他,于是信了,露齿一笑道:“那我要去,前些日子我帮忙了,赵元青至少要帮我烧三……不,烧五次洗澡水才行。”
说完他把黄香从自己脖颈拎出来仔细看了看,忧虑道:“你是不是要蜕皮了?为何最近总觉得你干巴巴的?”
黄香心中暗道你再不去那边我就得死了,这边吞人又不让,云州的灵气又没了,如何长大?
她只能趁着现在,如今这样的大小才能带韩沅回去。
其实母亲也不会去那边,赵元青也不在那边。
不过小蛇偶尔骗人一次,也是可以被谅解的,她不想和阿公分开,去了那边后,也会好好照顾阿公的。
“没有!快走!”它凶巴巴道。
韩沅气呼呼起身,他在雾泩都是乘轿子的,至少四个人抬!突然自己走,好不习惯!它还让他瞒着别人,要悄悄走。
寂静山路,他滔滔不绝地一时夸赞自己,一时抱怨,这样的语言,被形成文字,重新传到燕椿和手上。
燕椿和盯着那些字,沉下脸。
他不明白,为什么韩沅能去,他不行,若说是因为那条蛇,他有尺玉啊。
尺玉也有妖兽血脉,他是寸金的孩子。
凭什么韩沅能去找赵元青?
旁边坐着的陈小圆一看他那个死样子就知道他又犯病了,最近燕椿和动不动就表演沉下脸,表情酸,真不知道元青如何忍他的,要她说,这种男人,一巴掌抽过去立刻正常。
不过她还得求他让她上船呢,她能忍。
陈小圆开口道:“燕椿和,我都说完了,但我如今去不了天绝山,半年,半年后,咱们天绝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