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元让蓝快速入内,他可爱地笑着,捂着鼻子,抬眼望向他的好师祖。
“师祖,是我啊,不记得了吗?你在沧州捡的小乞丐。”
“……”
不对,他……应该当时被溺死的,他为何还活着?
“赵元青没杀你?赵元青不可能没杀你,用……是哪里错了?她为何没杀你?”
“这个吗?”燕椿和拿出那条降蛇。
元让蓝嘴唇颤抖了一下,怒问:“我师父为何会杀我?”
赵天元顾不上燕椿和,他此时终于寻到了可乘之机,他露出了狰狞笑意大笑道:“她就该杀你,她就是来杀你的,她不杀你,你就会杀她,你一生无亲友,无九族,却富极贵极。这就是你的命!”
燕椿和恹恹撇嘴,转头朝门外走去,他快臭死了,得先洗一洗。
门口,陈小圆见他出来,面色惨白问道:“曲郎君……是赵元青?”
燕椿和心中感叹,还是江州的人好,从不问问题,只去做事。可他还得用陈小圆,只得退后两步,耐心回答道:“他诈我的,分花门的逍遥子见过元青去胥州,也知道他们的师徒关系,我和她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我只回答你这一个问题。等你抓到张垂云,我会告诉你如何拿到尸解法。我的人把他装入魂瓶中会再拿出来玩的,把你搜集的尸体给他们,他们知道怎么用。最近不要来这边。元让蓝交给你,我希望再见面时他能懂事些,好吗?”
陈小圆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沉默点头。
赵天元的事情圆满结束,燕椿和心情很好地重新坐上马车,朝长生天去,先沐浴更衣,仔细嗅了嗅自己身上,还是很别扭,便踏入香室亲自选香料调香,顺便躺着熏干头发。
晾干后,他仔细穿好衣服簪发出院转去书房,正赶上有人送来新制的皮子,他仔仔细细地看过一笑,吩咐道:“去拿给白露,告诉她,上好的白猿皮,让她铺在淅川南城门处,踩的人越多越好,年底时我给她单独发笔赏银。”
那人也笑,无声退出去后,燕椿和望着书房的桌案后,觉得自己也不是很想坐到那里去,现在只差张垂云的事,他在等张垂云出手,只要他出手,一切就会顺理成章地推动起来。
赵天元是私仇,张垂云是公义,甚至他不用出面,陈小圆很愿意当这个侠义之士。
他打算今日偷闲,刚转身拿过琴,门外有人通传,燕椿和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回案后,佯装忙碌。
蘅冬入内一板一眼地行了个礼,站定。
燕椿和长叹道:“你若是结阳的功课不合格,回去重修吧。”
蘅冬闷不吭声。
“坐。”
这蘅冬才肯坐下。
“何时到的?”
“刚到不久,外海的风眼开始减弱,不明显。我留蕤仪、蕤佲在那里继续观测,这是近半月的情况。”蘅冬低头自袖中取出东西递给他。
这东西他日日都收得到,他没接,反而揣手道:“有事直说。”
蘅冬垂头不语。
“那就出去。”
蘅冬吸了口气,闷闷地出去了。
待到出了院子,蘅夏,蘅春,张同和等人紧紧地盯着她。
“……问不出口,习惯了,怎么想开口都问不出。要不你们试试。”蘅冬面无表情扫视一圈。
蘅夏摸着下巴沉思后开口:“要不……咱们找个替死鬼吧?”
旁边欧阳道:“不行。赵元青不行,那还不如自己问。”
蘅夏啐道:“又要江州的,又能说得上话,你找一个给我瞧瞧。总不能让比咱们小的来。”
张同和憨厚一笑:“我有个人选,你们看看他行不行,只是他不好上当。你们觉得颐苑那个如何?”
眼见众人越说越歪,蘅春扶额道:“别问了,就这样吧,等吩咐就是。张同和,把你花花心思收一收。最后若是问下来,我第一个说这馊主意是你出的。到时都不用他寻你,你自己先吊死去,从前也不是没有过。”
张同和被人掀翻老底,立刻闭嘴,只当自己聋子哑巴一样,反正他脸皮厚,旁人瞧不出。
“先散了吧,过几日荀先生和苏程来了再说。把手头的事情都做好。眼前主要的还是珑骧盛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