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花不明白这个,她用银子踏实,平日里就没有用到过银票,又拿出还给他道:“你花吧,我算不明白。从前得了银票也都是去钱庄换成银子的。”
燕椿和收回,取了旁边的匣子打开后拿出一个水青玉指环,拉起她的手带到手指上温柔道:“我许久不曾送你什么了,自己手艺又不好,这是我托人做的,你带着好不好?”她动动手指低头看向玉环,觉得有点怪,她不喜欢带东西,觉得很累赘。
他又取出一个火红的玉环递给她,不说话,只眉目含情地望着,赵元青取过给他戴上问道:“能……拴脖子上吗?手指好奇怪。”
他含笑搂住她嗔怪道:“真把自己当牛啦,还拴着,不行,就带手上,摔不坏的,很结实。”
她拿过燕椿和的手瞧他的那个玉环,燕椿和手修长洁白,指腹有肉,弯曲时才能看见骨节,温玉一样,触感绵软,带了些红显得有点色色的。
她有点后悔,痛心疾首自己从前的不知好歹,若是当时第一次瞧见他,就巴巴地凑上去多好,不过其实也差不多,她那时夜夜带东西去,神志不清一般讨他欢心,那时不觉得,如今回头望去确实有些……明显。只是那时她不想,又觉得麻烦,当时燕椿和看起来就是那种很麻烦的人。那时没见面,他们彼此隔着屏风,甚至有些烦他,是见到他后,呆住了。想到这里她有些愧疚抬头道:“茂茂,我第一次见你,你在屏风后,我有些烦你的。我觉得你说话我听不懂,存了坏心眼。”
燕椿和搂着她,有些惊怕道:“我那时是的,我很慌,第一反应是想控制你,给了你些坏东西等你吃,之后你就只能求我。你不理我是对的,元青,咱们不提那次好不好?你别怪我。”
这件事燕椿和从前是提过的,她没生气,若是因为没发生的事情生气,她先得被徒弟气死,都轮不到燕椿和。她回头抚摸他的背,轻轻安抚道:“没事,咱们不提,我没怪你。我吃了应该也没事。”
她也不确定,不过暂且先这样说。
“那陈小圆朝你告我状,你会信吗?”他含泪问道。
她犹豫一瞬,张了张口,沉默。
燕椿和神情逐渐转为僵硬,最后不可思议问道:“你信她?”
“倒也不是,分如何说,我了解小圆姐的,她同我讲,一定是她有十足的把握,但你同我讲的,却只有一部分,因此往往你看起来就有些没道理,但我觉得不是,所以若是碰到,我会和你问清楚。”
燕椿和沉默一瞬,轻轻晃着她撒娇道:“如此信我?”
“我是信的,但你清楚,有的时候正因为信,反而不能一开始表达出信。”很显然,她没拿这件事当回事,愉快地拍了拍他后继续玩他的手。
“我若是骗你呢?甚至从头到尾都骗你呢??”
赵元青真的很不喜欢回答这类问题,不过还是耐心道:“第一个问题,是问你在水镜中吗?”
他不高兴地把手抽出,挪了挪才道:“我就是故意的。”
“是也不是吧,划破脸有点……有点太刻意了。没事的,你不安嘛,你想我下次早些去接你,我知道的。”她又拍了拍他。
燕椿和有些纠结,固然有那个意思,但更多的是他就是要让赵元青看见,若她抛下他之后会如何,他见出不去也死不掉,干脆就也跳海,只封了青园,致力于让自己凄惨一些。
“若是真的从头到尾都骗我也没什么,若是情谊不存在,那就算了,没什么的。你别自苦就行。但你可别纠结,人不能什么都想要的,要自己最想要的。”赵元青劝道。
“出去!”他怒瞪她,开始推她,嚷着什么出去,不想见到她之类的,可推不动,气得蹙着眉含泪,含泪缩到角落,撇头不看她。
赵元青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搂着他低声道:“我骗你的,我生气你提在水镜中的事情。你骗我,我就把你绑起来,走到哪里都带着,对外说你失踪了,好不好?”
他用余光瞥她,垂眸思考了一下,重新笑着搂住她脖颈问道:“真的?”
眼神眸光闪亮。
赵元青看过行侠仗义的话本子,她是有些大侠情节的,都是把自己带入大侠,但她实在是不明白燕椿和为什么总把自己代入那种养在深闺中的美人,被掳走后一心跟着大侠。
不过她说的是真的。燕椿和不会骗她,他可能说话弯弯绕绕的,可能有别的目的,但他其实和她差不多,只盯着自己最喜欢的,因为有最喜欢的,其他的反而都不重要了。他骗她,就证明他有旁的更想要的,那样其实也好。
但赵元青沉默点头。
他高兴地亲了亲她道:“元青,我不会骗你的,但我喜欢你为我退让,我不为难你,我们不提这个。我再也不问你这个了,我知道你不喜欢。”
问什么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见赵元青今日也有好好地,爱着他。
马车停了。蘅夏在外面嚷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