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忙了一日，今日队伍刚启程呢，燕椿和哪里肯放她走，立刻趴伏在她肩上道：“不许去，我昨日忙了一天，咱们都没好好说话。”

她是怕自己犯错，又不是真想去，立刻点头，愁眉苦脸问：“你说为什么啊，我知道你好看，大部分时候瞧见你都还好，但偶尔就是会感觉目眩神晕一样，满脑子什么都不剩，就只有你在眼前晃，我总觉得自己很猥琐很无耻，那个什么熏心，内心不安。”

……燕椿和又想亲她，他们每日都要亲吻很多次，要亲昵地黏在一起才行，但他有些恨秦玉，他温柔地抱住她道：“元青，因为你过早见识了无爱有欲，一方面，你清楚知道这是正常的，男女，男男，女女大多都如此，人就是如此。”

“另一方面，你把这件事和早期你见到的混杂在一起，这两者不矛盾，因为我们是因爱生欲，你怕因为太轻佻而显得不珍视我。但我不会这样觉得，你怎样我都喜欢，如同你那夜那样对我，我心中是欢喜的，因为你珍视我。我也有过这种念头，把自己的胸腔打开，把你放在里面，装得严严实实，就想你咬我一样，你只是珍惜我，珍惜得不知如何是好。”

赵元青刚要点头，一只偃鸟听在车窗的窗棂上，她看鸟脸一笑，取下道：“你看，小圆姐的偃鸟，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她非要画成这样，我说给她画一个神气些的，威风凛凛的，她还不要。”

燕椿和舒口气，亲了亲她才道：“没我给你画的好看。”

她刚要取下，一只尖酸刻薄鸟也落在窗棂。赵元青撇嘴皱眉道：“徒弟有病，这么近还放偃鸟。”

但她也取下，先打开小圆姐的，看完后快活笑了起来，对燕椿和道：“茂茂，小圆姐到禹州啦！她说她自己待着无趣，来迎我，你快给我一个我们的路线图，我寄给她！”

燕椿和的心柔软成一片，含笑道：“好，你说什么都好。”取出路线图后细细算过，提炭笔帮她圈出指道：“让她在这里等你。”

她接过炭笔写了几个大字放到偃鸟肚子中，拍拍它的屁股叫它飞走，又打开徒弟的，他坐轿子，比马车平稳，但也只有几个字，写的是：“在作甚？”

她皱眉放到一旁问到：“他就非得乘轿子吗？就算是四班倒也很辛苦。他也不喜欢，想骑马呢。都不喜欢的事情，为什么要做呢？”

燕椿和重新搂着她道：“元青，你觉得很浮夸，但这是必须的，这是权力的外在表达，他得让旁人敬畏才行，他越浮夸，就会有越多人敬畏。君道贵独。人主无亲，近臣必生奸。他的道与你不同。人行走在世间，很难凭喜欢做事的。”

赵元青被他搂着，觉得有些舒服，忍不住蹭了蹭问道：“你也是吗？”

“……”燕椿和不是很想说，他不是，江州只是他的玩具之一，没那么重要，它的规模，人，都是他静心设计过的，他才不会为江州牺牲自己的喜欢。

赵元青抬头看了眼，问道：“可你们一样啊，都有两个州。”

“不一样的，这是不同的上层带来的偏差，也因为他还不够强，人若是强，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事实如此。”

“真的吗？很强就会想怎么样都行？”她惊喜回问。

“你要作甚？”燕椿和警惕问道。

“我让他骑马啊。我很强，他是我徒弟，他骑马不行吗？”

“也、也不是不行，但你、你没名气，别人体会不到你强啊。”他想了一下才结巴说道。

“是了，我说赵天元怎么从前给我念过大侠的故事，人家出名，都是来到江湖中一个一个单挑过的。什么月夜下，两个人，两个冷酷的人之类的。原来他是想我出名。但我后来自己看多了，觉得大侠救人也好，杀人也罢，不过是为了自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侠以武犯禁？”

燕椿和少年也是踏踏实实读书的，把下巴放到她肩窝上垫着道：“这样的话很多，侠乃私剑之雄，而德义之贼也；侠之言挟也，以权力挟辅人也；侠者，其行不轨于正义，本质是忧虑太强的人对于制度的干涉和游离。”

“比如你真一路杀过来，主流的四大门派不会认为你是侠，你会被认定为贼，人人得而诛之。最后张连山看在玉牌份上救你一命，你被迫逃到天绝山，赵天元借你托生。”

“赵天元给你念过什么类型的？”

赵元青有些迷茫，仔细思索后突然倏地睁大双眼怔怔问道：“我……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怎么只记得他救了我，然后我乘船，因为我记忆中记得晃，应该是在船上，之后就是在灵谷村住，被赶走。”

燕椿和立刻温柔道：“元青，你那时还小呢，自然记不住什么。你从前又过得辛苦，想不起来就算了。你往前坐坐，我胸口痛的厉害。”

赵元青立刻挪了挪，又问道：“药瓶呢？涂些药吧。”

他自然巴不得，立刻大方地解开衣服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