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椿和指了指天上说道:“从前你在琼州时,天象,历法,是哪里发的?”
“……”她也不知道,她不种地,房子被淹了就再盖,实在不行就躲山洞中。
“大魏立国靠垂云宗,但垂云宗控制了宗/教,信仰,历法,天象,九州现在人口少,靠天活着的也有近半成人,你杀垂云宗掌门,各州就会受到施压,大魏首当其冲,其次是幽州、淮州也是,谁也扛不住,四大门派关系破裂,人家就会有理由讨伐胥州,我江州也保不住。往大了说,九州若是再有纷争,人口会进一步减少,平民首当其冲,我为一口气挑起纷争,割让利益,实在不划算。”
赵元青有些生气,怒道:“我就不能只杀张连山,我杀,不行吗?不光你吧?”
燕椿和沉默一瞬,缓缓问道:“元青,一边是挑起纷争,死伤无数,且还打不过,当年张垂云死,张连山受益最多,一边是两百年多年的近百名人,只受苦几年,成人时送金送银被放归,你如何选呢?”
赵元青察觉他的情绪,立刻克制自己怒意,上前抱着他道:“我没怪你,咱们想办法呢,我……我从前也碰到过。但我若不知道也就算了,我若知道,决不能让你受这个气,你来解决平民的问题,那个我实在不擅长,我来杀张连山,好不好?没事的,我从前也碰见过类似。”
燕椿和一愣,紧张问道:“你……你何时碰到的?是谁?”
“……”赵元青垂头,倒也不是她,是徒弟的同窗,他察觉后跑回家朝她告状,后来她把那人杀了。
她没碰到过。
他明白了,叹了口气道:“这事我有设想的,但从前一直没机会,我得等从前那位,就是那位在牧野你见过的道士,还得推动张之蘅,他是不愿意接垂云宗的。”
赵元青不是很想接触张之蘅,她觉得张之蘅很烦人,不禁皱眉问道:“不能换个人吗?”
“……垂云宗的权力要顺利过渡,我不想管垂云宗。”他面无表情道,说完紧张地看了她一眼又撇过脸。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赵元青立刻扬声问道:“你打算这次杀他?快动手了你才和我说?”
燕椿和暗恨自己今日同赵元青讲话屡屡失控,他实在是心情太好,赵元青把他从马车上拉走时简直实现了他多年的美梦,他现在还飘然若仙一般。立刻低声道:“我不想你去杀他,今天事发突然,我……我打算去惠城才说的,我都安排好了。”
赵元青冷笑连连说道:“说说你的计划。你这次够忙的,赵天元,张垂云,张连山,连锅端了。”
“……”燕椿和又撇过头。
“还有???”她一呆。
他讨好一笑说道:“我很忙的,一气解决最好,你把这次的事情想成江州那次就行,但我这次得做完。旁的太多了,一一说尽我好累的。”
“……你再说几个来听听。”
燕椿和立刻乖巧道:“很多啊,收拾赵天元,张垂云的秘密,我母亲的事情……”
他嘟嘟囔囔说了两刻钟才停,说完天真雀跃地看着她问道:“元青,我厉害吗?你会怕我吗?”
赵元青老老实实道:“你大概说完四五句之后我就开始晕了,记不住。但你厉害,不会怕。你还是别跟我说了,反正你心中有数就行,我可以杀人。我打得过的。咱们再等会,一会车队赶上我们拿了帐篷再走,晚上住从前你给我画的,那片夜间的麦田。”
说完她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茂茂,你觉得我到你这般大时,能不能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