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是不喜欢你看旁人,不喜欢旁人分得你的眼神,但我更不喜欢总有新的人,今日来两个,明日来三个,人的注意力就那么多,我的呢?我的不就被摊薄了吗?你好像总也察觉不到,你已经有好的朋友了,男性的,女性的,亲人,每种都有一人,就够了啊。为什么还要不断认识许多人呢?”
“可我……”他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我没想今日,我想我慢慢等,慢慢忍,我可以等的。现在的,剩下的你们也不常见面,我可以接受。我只有你啊……为什么你不能如此对我呢?我偶尔就是会这样怨你,我不喜欢江州的事情,我什么都不喜欢。赵元青,到底……你到底明不明白啊……我想你明白,可又不想,我知道你喜欢如今的生活,可我每次一想到都会很痛苦,你、可你明白的这样早,我又会害怕,又会自责,甚至还会难过。我……我不知道。”
他长睫下垂,目光黯淡,一副无措难过的模样。
赵元青可能想不明白幻姬,也搞不懂燕椿和说出口的很多话,但她明白燕椿和的心情,清晨时他见她紧绷,压抑自己情绪安慰她,他清楚她有事做就会好些就安排了一些活计给她,打算自己默默忍下,他怕提了她伤心难过。
但燕椿和自己很难消化在水镜中的情绪,他消化不了。所以今天才一个劲咬她,才说这样的话。他确实不喜欢她总管别人,但不至于一点都不让,因他清楚她是为何而来的,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管闲事了。
再说,虽然这样讲不太好,但她不觉得他会拿幻姬当回事,实际上燕椿和从头到尾敌视的就是韩沅。
“我……”她嗓子有些紧,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茂茂,我太害怕了,所以选择逃避,不想回忆。我只是、只是佯装冷静。我知道你在那里没事,但我一点一点看过时,我……”
赵元青又咬紧牙关,接着说道:“我在生气。我平日里就算生气,理智也总还在,最多气一会也就算了。但这次不一样。所以我慌了,这太可怕了。我容忍不了,在你打坐时我想了许多很可怕的事情,甚至我现在都是那样想的,可我在迁怒。因为这不怪旁的,怪我,我难以接受。我并不是不想理你,我是在逃避,因我不知该如何弥补,我不想让你哄我说你没关系,你不在意。”
他呆呆地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刚刚被他咬过的地方问道:“疼吗?”
她摇摇头。
“骗子,我用力了的,牙印还在。我也没有很生气,但……但你下次能早些来找我吗?比这次再早一些,我就不气了。”他垂下眼眸。
“真的不疼。我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早一些,但在这里,应该不会再有类似的关卡。按理说你们要过水、风、雷三劫,但那样风险太大,死伤太高,便用水镜转为修心境的九劫。”
燕椿和闻言静静看她。
“……我也没过去。我同你说过的,当时你在哭,我舍不了,只能用剑劈开。这水镜内看得是所求,你第一关就碰到我是因为你没别的所求。”她无奈说道。
他乖顺地,小声地道:“那我不气了。元青,你瞧见我的话本子了,对吗?你得好好背下,若是出错我要罚你的。”
“……”话本子倒没关系,无非下下苦功,赵元青想问问幻姬怎么办,还关着呢,她虽然不想同她有什么联系,但倒也没必要让人家平白受这个罪。说来说去这个事情也怪文景,说得弯弯绕绕的。让她当时觉得江州也求助无门,也不是……最主要的是她今天真的什么都没想,还是怪她。
燕椿和虚虚一看就知道她想什么,赵元青十分好猜,想些什么就巴不得全写脸上。
“你前脚出,后脚我就让白露把人放了,不过我给你徒弟去了信,我说她告状呢。放心吧,不会死的,你徒弟做不出来那些利用女人的事,我去信就证明你知道,他最多折腾她一下,这样幻姬也放心。”
“东西呢?幻姬要的东西呢?那个她没骗我的。”她期待地看着他。
“什么东西?”他故作不解。
“就那个,幻姬说的刀,她说一套的,好茂茂,你帮我想想办法,说服沈机,他只是绕不过那个弯,好不好?”
燕椿和见她亲亲热热地哄他,又端茶又喂水,矜持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