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时间,被张垂云耽误的时间。
是……是她借出的。
所以她才说并非坏事,但可恨在燕椿和本不必来,他修习了混元功,又有云州一事的功德馈赠。
她挥挥袖,水镜出现在她面前,自动放映着燕椿和渡劫的画面,赵元青看他被赶出江州,一开始四处搜寻,后来逢人就问你见过赵元青吗;看他失魂落魄白发苍苍把自己钉死在铁棺中,刻她的名字,然后凿船下沉;看他重新快速掌控江州后一统九州,杀了那个水镜不敢完全仿制她面容的赵元青后继续找,最终无果,又把自己钉死在铁棺中;看他反复生生死死,最后疯癫地把自己关在青园,自己划伤脸颊,以血刻阵搜寻她无果后抱膝喃喃;
……他倒是还记得她不让他割腕。
这小骗子,只有第一世认真练功了,心境完全没提升,只知道寻她。
但凡他稳稳地练功,把她砍了,没准早就出去了。
她重新一挥袖,青园的东厨变为一处阆苑仙苑,四周灵气升腾恍若龙形,灵蝶仙草遍地,又一伸手从水镜中取了个果子出来放在旁边。
再挥退水镜撑着下巴摸过他的脸,燕椿和的面貌恢复如初。
开始苦思冥想接下来怎么办,又养坏了,真可恶,明明十分用心的,这回他吓坏了,全怪她想不起来。
——
燕椿和缓缓睁开眼,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处,旁边赵元青递给他一个似桃非桃似杏非杏的白果子叮嘱他吃下。
他接过慢慢含咬,慢条斯理地吃完后垂目道:“我要出去。”
……完了,应该是猜到了。
她冷汗流下,抵抗不得连忙挥袖,门外便是出口。
他起身轻声道:“赵元青,我现在知道你一开始是如何想我的了,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你看见了,对吗?”
她倏地望向他。
“还想不起来吗?”他问道。
“嗯。”她含泪点头。
“你不会突然忘记我吧?”他狐疑问道。
“……我不敢的。”她抽气。
“旁的呢?旁的敢吗?”
“应该也不敢吧。我想不起来。”
“你看见了,对吗?”
她点点头。
“但我没觉得可笑,你不能那样讲。”
“我也没觉得可笑,你不觉得可笑就行,你瞧见了对我来说是好事,你心中清楚了吧?我没骗你,我也不是在胁迫你。”他轻吐口气,坐到她身旁慢吞吞开口道。
“……我知道了。”
“你在这里……娶了十二个瞧见了吗?”
“那……那不是我啊。”她争辩,但因他看了她一眼,瞬间偃旗息鼓,臊眉耷眼。
“还叫我衔蝉君呢。”
“衔蝉君是什么?”
“狸奴,猫。”
“……我起不了这么别致的名字,我只会叫你活祖宗。”她诚诚恳恳地解释。
他一笑,蔼然春温,湛然冰玉,色笑袭人。
“唉。”
听闻他叹气,她被吓了一哆嗦,不禁抬眼仔细望着他神情。
他挑眉道:“你觉得我会说什么?赵元青,我死都不会放弃你的,只是这次你也被吓到,我就不闹了。”
他一顿,补充道:“你在我身边,我就没事的。平日里我也不会那般,我只是找不到你,不知该怎么才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