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玩玩,很好看的。细腻光洁。”她嘿嘿一笑。
他恨恨问:“你看过许多吗?”
赵元青仔细回忆一下才道:“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只是好奇。但我没什么兴趣,现在也都没印象了。只记得你的。”
他抿嘴笑挨着她道:“好吧。但你今天会不会痛啊……”
他眸中有些忧虑,水下的手忍不住探出。
“不会啊,你长得又好看,学什么都很快,很有悟性的。”她大方好评,朝水下挪了挪,躺平任摸。
燕椿和又羞恼起来,什么他长得好看,明明她就是想夸——
“你在这里画了阵法?”她仔细看了一眼浴池周围。
燕椿和撤回手撇嘴道:“你都住了如此久,才问。”
他不高兴了!
“我又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我以为你这里无非也就是奢侈些。”她趴到他身上抱着他说道。
他搂住她道:“青园都是我设计的,没有用云梦的人,这处穹顶上镶嵌的是淮州的水精,胥州的火精这类五行之物,用来隔温隔音,浴池用的是琼州的琼玉。冬暖夏凉,我在四处镶嵌了三套阵法。至于取水设施都是云梦出的,我来重构,升级了材料和工艺。”
她听到琼玉瞳孔一震,连忙仔细摸了摸问道:“这是琼玉?为何如此大?”
他亲了亲她,亲昵嗔道:“小没见识的,这一百年来的最好琼玉,全都在这浴池中了。我自然要给你最好的。”
赵元青大概换算了一下,但实在换算不明白。只得问他道:“那你算算,这园子,我还得给你多少写银……不,金子。”
他咬唇抑制笑意,只是笑越忍越浓,最后只得捂着嘴,眼眸弯得像弦月一样美好,胸膛的颜色比这洁白琼玉还氤氲生辉,起伏不停,活色生香,赵元青看得有些呆。
燕椿和见赵元青盯着他眼神发直,连忙收笑警惕道:“不行,不行,肿了!”
她悻悻道:“那你就别勾引我。”
他还委屈呢,哪有她那样的,只玩上面,不玩下面。
他眉眼渐渐朝下望去,咬着唇慢慢伸出手。
“起来罢,你泡皱了,晚上。”赵元青无情起身。
燕椿和也只得恨恨起身,但又沾沾自喜地想原来晚上还有,晚上他要好好让她见识见识他的手段才行。
“我待会要去前边的,你能陪陪我吗?”他可怜兮兮地起身,迈上台子收起蛟珠问道。
赵元青拉他重新冲了冲,帮他洗发回道:“我送你去,偃鸟都快堆不下了,我给徒弟和小圆姐写完信再走,我得去寻幻姬,然后找文景和七哥玩会。”
她扶起他帮他冲发,他一边起身一边抱怨道:“你倒是把自己安排得挺满,怎么全是旁人啊?我呢?我怎么办?就让我孤零零,自己在书房吗?”
满满一大捧的乌发,两只手都不够用,赵元青赞叹,她完全没听进去燕椿和的话,反而说道:“茂茂,你看,像捧着一团柔滑的黑绸一样,好漂亮。”
燕椿和就喜欢听她夸赞他,无论是发,眼,口唇,身体,还是什么都好,只要赵元青夸他,他就会忍不住开心。
他矜持道:“当然了,不过我也没怎么养。”起身帮她也洗发冲发,逐渐洗发冲发又变成了耳鬓厮磨,燕椿和勉强得逞一回后,含笑帮她穿衣晾发,这一上午的时光全部耽于贪欢享乐,赵元青心中有些羞愧,手脚发软,头脑晕晕地被他领着来到书房。
但凡燕椿和若是见客,才会选前边,否则他大多自己在后园的暖阁软榻或者书房中,是万般不愿也不肯来前边的。
赵元青有准备,但瞧见里面的人还是吓了一跳,不禁睁大双眼一愣,墨八抬眼一眯,一瞪,垂头默不作声。
里面坐了十来个人,除了墨八,还有张同和,其余的她不认识。
燕椿和拉着她,把她按在书案后,给她磨墨倒水殷勤做好琐事,自己坐到下方。
墨八起身递给燕椿和一份名单。
燕椿和接过大致看了看问道:“今年琅嬛境,人这么多?”
墨八说道:“燕六前日传来的消息,这还是筛过的,光报名就近千人,筛过后各余两百。自主境大部分是四大门派的弟子,但有一人特殊,是一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自称无门无派,来寻份前途。燕六画了他的画像,说让我拿给你看看,可否认得。”
燕椿和接过一看,还给他道:“可探查过?”
“查过了,琼州口音,不知哪里人,三十年前搬到琼州的平南岛,以打猎为生,再久些的查不到了。来内陆后先是去了淮州,但得罪了令狐邈,被赶出淮州,转到青州时听闻有珑骧盛会,便又去了禹州。”
“带了个患病的老妪,说是自己母亲,穿着很落魄。燕六派人查过了,是病着的,心症。”他又递出一份资料。
燕椿和看了眼放到手边问道:“本次江州参加珑骧盛会几人?”
“琅嬛境三部武部八十人整,文部十二人,奇巧一百五十一人。自主境三部武部六人,文部一人,奇巧……全是江州人,一共十二人。”
墨八说完,赵元青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