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懵,张了张口,最终沉默下来,半晌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和六哥都商量好了。”她一脸诚恳地说道。
第五云也一呆,不禁问道:“这么简单的计划吗?”
赵元青内心狂笑,燕六这个三松男,她就知道这计划蠢,原来不是她的问题,就是这个计划简单。
她挥挥手,明朗洒脱地讲道:“我们这些当大侠的是这样的,计划不必复杂,有效最好。”
他一脸复杂,欲言又止,最后勉强说道:“你……你们这些大侠的事情我不大懂,但若是需要帮忙你直言便是。从幽篁岭有条小路直达淮州,只是不大好走,但对你来说应该问题不大。”他拿出一张舆图递给她。
赵元青伸手推回。
“逗你的,江州不能管这事。我处理就行,你权当不知。走了。”她起身推门离去,回到庄芸娴身边。幻姬多情眼一挑,问道:“如何?”
庄芸娴也笑问:“对啊,元青,如何?他可不常出现。”
赵元青含笑说道:“酒不错。”
庄芸娴笑了一下,幻姬继续追问:“人呢?摸了吗?”
“你不是应该往里走了?为何还在这幽篁岭?”赵元青有些头大。
幻姬风情地翻了个白眼:“里面全封了,我可进不去。我已给陛下传信,陛下让我跟着你。你若是用不上我,我便在这里待一阵子,等你走时我再走。”
赵元青想到徒弟平日里蛐蛐幻姬,笑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归我徒弟管,对吗?他给你发银子吗?”
幻姬虚虚一指:“粗俗,那叫食邑。”
……倒有些没想到她能混得这么好,不过徒弟给银子就行。赵元青朝庄姑姑一揖,说道:“庄姑姑,那就劳烦了。我带着幻姬先走一步。”
庄芸娴点头,让开一步,反手搂过霭蕴,介绍道:“我相好。邱霭蕴。”那男人含笑嗔庄芸娴一眼。
赵元青又一揖,乖乖叫了声庄姑父,听到幻姬在旁边小声嘀咕“吃得真好”,她听了头疼,等庄姑父还礼后连忙拎幻姬出去,走至路边才开口。
“幻姬,有两件事,得劳烦你。”
“听到你徒弟给银子,便大方使唤起来了?开口便是。”幻姬抱肘道。
“谈不上使唤,劳烦。”她尽量公事公办不带私情地继续说道:“第一件,帮我缠住一个男人,让他忙些,不要有时间注意别的,最好是能赶他出幽篁岭。第二件,帮我给两名女子看看病。”
幻姬皱眉问道:“第二件倒不难,只是第一件可是什么丑货?丑货我可不从,坠了我的名声。”
“不丑。”赵元青终于认真地、正确地评价了一下张之蘅。
“好看,比咱们琼州的月亮还好看。但他很危险,为人癫狂,你要自己拿捏好尺度。他砍起人来我若不在来不及救。是很危险的事情,绝不要惹怒他,也不要爱上他。”
对赵元青来讲,燕椿和的都是小问题,偶尔闹什么的也很可爱,生气也很可爱,都很好解决,哄一哄就行了,权当是另一种形式的闺房之乐。平日里叫燕椿和小疯子、活祖宗更多的是戏谑。
但张之蘅不是,张之蘅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人,一个疯子,为达目标,他可以不择手段。
幻姬只比赵元青矮了一些,听到此话不禁冷笑看她。
“赵元青,别小瞧我。男人,玩玩就算了,哪个会认真?莫非你还当我是那些十六七岁的蠢笨少女不成?”
“……”赵元青沉默。
“……行了行了,知道你会,少烦我。有你后悔的,我可不会劝你。你同我说说他性格,我得精心设计设计,许多年没演戏了。”幻姬不耐烦挥手。
二人走了一路,聊了一路。将分开时,幻姬突然认真问道:“赵元青,你是因为沈嘉宝,还是因为陈小圆?”
“……陈小圆。”她垂眸回答她。
幻姬自嘲一笑,说了一句:“我想也是。”挥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