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春含笑怒瞪:“非要让我做这档子坏事。去云州了,让她们且等一阵子吧,吓坏了。”
蘅夏插话:“她俩那性格,就是得磨一磨,从前和我在琼州时,我就在想了,大事做得漂亮,小的事情就不注意,这样早晚害己。呜呜,我可怜的荇婵乖乖,我过几日去悄悄看看她。不过从前我也是这样过来的,难得他爱管这个闲事。”
蘅秋道:“他哪里是爱管这个闲事,他是让她们给咱们带话呢,亏我回来还把墨七骂了一顿,墨七那小脸蛋,惨惨白白的。”
气氛轻松下来,旁的女子也笑着接话,这些孩子都是曾经亲自教养过的,如何不疼爱。一时间屋内燕语莺声。
蘅春等她们闲聊完也笑道:“你们这些坏心眼的长辈,走吧,都去明圣天。许久不见面了,今年也托了人家的福,能齐聚一堂。”
——
北城的小院。
小方面馆是去不成了,燕椿和还在睡觉,赵元青在外间悄悄烧火做饭。
已经近午时,她来来回回出去了两次,一次托邻居带话,一次去买了些东西。
屋内燕椿和惺忪睁眼,摸了摸身侧,已经凉了,她这个被子好重,他不喜欢。他起身掀帘子朝外间看去,赵元青蹲坐在小兀子上没回头说道:“屋子里有温水,茂茂。”
他慢悠悠走到她身边蹲下,也不说话,只是扬着下巴盯着她。
“……”赵元青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脏手,只得伸过脸亲他一下。
他眼中划过满意,又慢悠悠回到里面穿衣,喝水。
“下午要做什么去?”她把竹笋蒸肉饭放到桌子上,又端上些腌渍胡瓜等菜。
燕椿和正在翻自己的包袱。见她来了把包袱递给她:“不住这里,睡不好。下午换个地方,也在城北。从前讲过的,那个园子。”
他话多了起来。
“元青,我没地方住,你要同我去那边。七珞阁要给墨卿。”
“还有还有,地契也要给你,按淅川的市价和你现在的银钱。”他一顿。
“你要卖给我十辈子。”他想到那副情境,傻傻一笑,拉着她坐到桌子旁边开始用筷子挑出肉扔到她碗中,又把她碗中的笋夹到自己碗中。
赵元青觉得好笑,还卖十辈子。
吃完饭燕椿和不甘心自己闲着,跟着她乱转,伸手要做事被赵元青骂了,瞬间乖巧。
她边干活边翻旧账,从前的恶霸地主老爷的事情,还有淅川城北的房子的事情,分花门踩她房瓦的事情,尺玉的事情,当时沧州江州的事情,燕椿和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边一一回答。
听得赵元青一愣一愣。
他乖巧地帮她顺着背,一副老实懂事模样。
全讲完,二人出门之时,赵元青赞叹地夸了一句:“你有这个毅力,你做什么都会很成功的。从前我说错了,没你这么努力,我们这事一定不成。。”
燕椿和幕离下的脸自谦一笑,说道:“怎么会,是元青自己选的我呢,爱不需要理由呢。”
噢哟,还阴阳怪气上了。
她忍不住问:“所以我平时说的那些,你……你会笑吗?”
他摇头。
“对我来说,每一句,都是在赞扬我的努力。事在人为啊……元青。你看,你从前心里总怜惜我,对不对?就算知道我比你大许多,还是觉得我惹人怜爱。很奇怪我额前的碎发也不问,因为我的言行,表情,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羸弱。这对你来说,就是合理的。你会自己找理由帮我圆上。我猜你可能是觉得我在为母祈福,对吗?”
赵元青试图嘴硬。
“我……我早就知道你比我大了,你比我高,可那时候你天天哭。”
燕椿和从从容容一笑,把她领进青园的大门。
“就是为你剪的,眉也为你修细,那天还涂了口脂,也并不是刚醒,是为你哭的,穿的艳丽也是为你,我找人学了许久,合适的表情,说话方式,动作,话题,七珞阁的布置,一遍一遍练习,时间也只敢选的夜里,这样才会模糊年龄。”
“你就是喜欢需要保护的,你就喜欢弱弱小小,惹人怜爱的,但是身体却丰腴艳丽的。”
“为了你,什么我都可以做。”
“元青,剪发只是小事,可能我的爱不够好,比不上你给的,但我已无法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