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这一时,难得相逢,总要有些说法的。”逍遥子温言也劝。
她这一不说话,张连山立刻明白她是办私事,转念也开口道:“我同赵天元,也算曾有一些同门之源,你不必急于一时。”
这怪船此时起航,赵元青无法,只得再次道谢,张连山长目垂下伸手掏袖内,扔给赵元青一块纯白无字玉牌,逍遥子见状微微一笑:“老道士,是了,这该给她,我还以为你自己偷偷藏起来了。”
赵元青伸手接过擦耳欲过的玉牌,低头瞧了一下,又听张连山开口。
“这东西是你师父曾赠予我的,如今我也用不上,给你留个念想。”
赵元青点点头,把那玉牌收起。
她师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玉牌看着普普通通,应该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况且她和师父之间也并非完全师徒之情。
逍遥子见她不在意收起,望向张连山,张连山也一怔:“你……你师父……?”他觉得奇怪,赵元青似没见过这东西,难道赵天元没同她说过?
赵元青朝二位前辈一笑:“多谢,我回琼州时会把这玉牌葬到师父旁。”
两位前辈对视一眼,知道这事情可能不简单,可她功法,在沉霞径时挥的那一剑,就是赵天元亲传,明明是如出一辙的罡猛剑法。
张连山干脆同她直说:“小友,从丹田提真气输到这玉牌中。”
赵元青一愣:“现在吗?”
张连山心中有些觉得赵天元收得这徒弟笨,听不懂什么话,人情世故十分差。不如前几日她在沉霞径时有趣。
他点点头。
赵元青依言,她心中有些担忧这玉牌是否经得住,因此一开始输得极浅,如细棉线般,但玉牌毫无变化。
此时外面突然敲了三声门,有弟子在门外低声汇报:“师父,到了。”
张连山和逍遥子二人对视,他打断赵元青:“小友,算了,回头你慢慢试。我们要办正事了,此时时机不好。”
赵元青把牌子收回,她也不自在。
逍遥子笑看她:“我听老道士说你剑还没一把,捡些树枝子玩?”
赵元青不答。
逍遥子和张连山一起起身朝门外走去。
跟在她身边的弟子行过赵元青身边时暗暗瞪她眼,赵元青摸不到头脑,心中有些后悔上船。
室内只留她自己也不好,她便也起身跟出。
一出去只见外面黑山黑水,船被停泊在一处宽阔水域,四周黑色怪石嶙峋,明明没风,水面却波涛汹涌,比台风时海浪还大。
赵元青觉得不对,神色沉下,这水中不对。
然后远处突然水面上出现菱纹,赵元青自小在琼州长大,也曾出过海,她是有经验的,知道这是大鱼。
但这菱纹太长了,哪怕鲸、鲨、在水中快速游动时也不可能这么长。
怎么可能又这么大的鱼,从未见过。
她把背后树枝抽出拿在手心。
逍遥子沉声怒喝:“吃我三十二名弟子,毁我淮州山水,现身!”
她手中掐诀,两柄金刺袖中飞出,直奔那水中菱纹处,紧接着水面震颤,如同煮沸般,远处一声不知什么怪物的鸣叫,声音逐渐变大,四周怪石纷纷下落,这怪鸣震得赵元青耳朵痒,她掏掏耳朵,找个角落站着,见那跟着逍遥子的弟子皱眉捂胸,十分难受。想了想,过去单手抵住他背,稳固脏器。
那弟子背部肌肉一僵,但确实好受许多,半侧头对她低声道谢。
紧接着金刺刺入水中,张连山也提着不知道何时拔出的剑,皱眉口中念念有词,天色逐渐变暗,远处有风旋形成,刮开水面形成空地时才瞧见先是六条长长的触须,可能是因为缺水的关系,它身躯如蛇般一扭,露出一小部分在水面,赵元青看着有些恶心。
是只巨大的如同变异了一样的黄鳝。
它光触须就像横桥那般粗大,头部如山一样,上面还布满了疙疙瘩瘩的瘤状突起,每一颗都闪烁着红色暗光,还在鼓动,像那瘤子随时能爆裂开四溅出脓和血,猛火油黑沉般的眼睛,瞳孔细长,犹如地裂时庞大的两道裂缝,透露出无尽的饥渴,张嘴口中密布细齿,如同密密麻麻的钢针,交错排列,齿上还挂着淡粉和死白色的细肉。也不知是吃了些什么。水和一些黑色粘液从身子上滴入水中,随风飘过来阵阵腥臭。
黄鳝身体上有许多粘液,逍遥子的金刺入水并没有刺透它,那金刺快速地重回逍遥子手中。
双方对峙。
赵元青恍然大悟,原来是这种鱼,但是太臭了,也不知他们要打多久,总闭气也不是办法,她低头取下包裹,拿碎布头塞住鼻子,改为用嘴呼吸。
又递给那弟子两片,弟子脸色不好,但还是接过。
张连山此时又觉得赵元青有意思起来了,是嘛,年轻人木木的有什么意思,他回头伸手:“小姑娘,给我两片。”
逍遥子也看向她。
……赵元青低头开始翻找,然后朝他们摊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