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强打了个电话：“喂爸爸，今天晚上不回家了。”

顾东：“……”

沈强记得手机通讯录第一位一直就是他爸来着。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把顾东备注挂上了字母a。这年头他也不怎么打电话一时间给忘了，迷迷糊糊的就打到他这里了。

顾东：“不回家去哪？”

“我在酒店。喝多了酒气有点大。就不回去了。您跟妈妈说一声。”

“哪个酒店，房间号是多少？”

“啊？”

沈强以为他爸不放心他安全，问问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酒店。也就说了，说完就见他爸把电话挂了。

无情。

沈强听着嘟嘟嘟的声音，莫名觉得他爸有些无情。也可能是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对什么都很敏感，总之更伤心了。

他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哭。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

“呜呜呜我好难受……”他鼻涕一把泪一把，手旁边一堆纸。

他忽的抬起头：“造孽啊。我为什么要去表白呢？”

沈强把脑袋向左：“因为暗恋那么多年总要有一个结果吧？以后就见不到了。”

沈强把脑袋向右：“可是他会拒绝啊，我明知道的，现在到好，别说以后见不到，就算见到了也得绕着走。”

他真是喝多了。刚才出门买东西连门都没关紧。进来了人都不知道。

“以后都会绕着他走”的人绕到了他的身后：“你跟谁表白了？”

沈强转了转身子，似是在找声音的来处：“你是哪位啊，我没叫陪聊啊。”

他抬起头，眼泪顺着重力落下，但很快又在眼泪蓄了一圈，困在眼眶里让他看不清，他直接拉过面前人的衣摆擦了擦脸。

“顾东？你怎么在这？”眼泪终于吓停了一瞬，呼的又不一刻不停的一小段小段的流出来汇聚到下巴，全都打在地毯上。

“你拒绝我了，拒绝我了……我就知道，就知道。”

顾东心头一颤：“谁拒绝你了？”

“喂！”

“我没有！你不许哭！”

沈强：“我暗恋你那么多年，你让我滚。”

顾东被他无理取闹气到笑了：“不是，谁让你滚了？”

沈强：“其实我觉得一直暗恋就很好，不损身，不损心，我今天怎么一冲动就表白了呢。”

顾东：“不是，大哥？今天咱俩就说了一句话，还是我说的？你说你和我表白了？”

沈强：“是的，我就不该表白。”

顾东：“喂！能不能不要自己说自己的。你听没听见！你给我起来。”

他像一只无脊椎动物挂在床边。

想不明白，顾东叹了一口气：“好，那就按你说的，那既然暗恋那么多年，我一句话你就放弃了？”

“那怎么办，我确实不能生。”

顾东：“？”

“再努力也没有希望的。”

顾东：“……”

他气的直冒热气，把外套一摔，又把地上的人不客气地提起来往床上一扔。

“实践出真知，能不能，要试过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