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关颂野礼貌道别后拎着两个手提纸袋出了艺术中心。

刚好也到了饭点，程耀一边拉着谌映往那条全是高档餐厅的街走，一边问谌映：“吃什么？”

“……随便吃点儿就行，我大老爷们儿，不讲究，”谌映说着把他往另一边相对比较朴素的街道拉去：“去那边看看。”

程耀没说什么，由着他来。

最后两人吃了鸡公煲，并买了两张回锦阳的高铁票，正好在下午一点多，那之前还能在这边逛一会儿，回去后简单收拾一下就该回学校了。

回家后谌映在自己房间转了一圈，把书架其中一格的书扣了出来，随后把剪纸放在了被腾出来的那个空格子上。

在学校的日子很无聊，每天像NPC一样刷任务，但好在每天学的东西都不一样，而且喜欢的人就在自己旁边，一切又好像没有那么烦闷。

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偷摸地和同学们打打扑克玩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

“程耀。”

晚自习课间，谌映趴在桌子上，侧着脸叫程耀。

“嗯？”程耀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

谌映吐出一口气：“没事儿，就想叫叫你。”

“无聊么？”程耀说。

“有点。”

程耀抬眼瞥了瞥窗外：“去小球场？”

此时此景此情，谌映不禁回想起一段不是那么美妙的回忆，刚打完球呢正准备看手机，身后传来教导主任幽幽的声音。

嘶。

粗思也恐，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不打球，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我现在对夜晚的小球场已经有阴影了。”

程耀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手臂伸到身后书包里，头也没回地掏出了一对蓝牙耳机。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就把其中一只耳机塞进谌映耳朵里，“听会儿歌吧。”

-你是何时静静靠近我

-你是何时偷偷拯救我

熟悉的音乐钻进耳朵里，谌映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因为你所以我？”

“听过？”程耀偏头瞟了一眼谌映，“歌名都能记下来。”

谌映支了支胳膊，“嗯……我有个朋友经常在朋友圈分享五月天的歌，搞得我都清楚一部分了。”

“他们歌的旋律很好认，我一下就听出来了。”

晚自习中间夹了节纯自习，谌映就没把耳机摘下来，拿头发遮了遮就继续听，听一首觉得好听就问问程耀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我们曾夏啦啦啦的唱过

-那一首噗通通通的心动

青春感从耳机里溢出来，好像还有点耳熟，谌映再一次怼了怼程耀：“这什么歌？”

“什么歌。”

谌映：“啊？”

什么什么歌？

谌映宕机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歌名。

“我去，很会起啊这歌名。”

谌映上边搁桌子上写作业，桌子下的腿抖抖抖抖，桌子也跟着晃晃晃晃，“我好想嚎一嗓子啊同桌。”

程耀视线往下一挪：“……抖腿不要贴着桌壳，我桌子也连带着一起抖了。”

“哦。”

程耀手放在他后背像撸小猫一样顺了两下。

谌映一扭：“欸嘿，我又不是小孩儿。而且‘哦’是一个很普通的语气词，我没有任何的巴拉巴拉情绪波动，不用这么摸我，懂？”

“知道，我自己想的。”

“……”

谌映又想起什么，贴过去问程耀：“你生日什么时候的啊？我们应该是同一年的吧。”

“五月十二。”

“五幺二？”谌映一瞪眼睛，“这不我上学期期中考校排名吗？我去，巧啊。”

“嗯，你呢。”

“我也五月的，三十号，咱俩就差十八天啊。”

谌映这话刚说完，眼前骤然变成漆黑一片，黑暗来的太突然，他下意识侧过身子靠在墙壁上。

“我靠，这特么风平浪静停什么电。”

他手头这单词还没抄完呢。

“谌映。”他听到程耀在四下嘈杂的声音中叫他。

教室充满昏暗，只有微薄几许的月光轻轻贴进来，谌映看到面前的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那影凑到自己眼前，“怎——”

下一秒，两片薄薄的、还有点湿润的唇瓣，贴在了他嘴角。

把后面的字眼都轻柔地堵了回去。

谌映这回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他又往四周扫了一眼，确定不会有人看见，他在黑暗中找到程耀的手，扣住，另一只手伸到程耀后颈，把他往自己这边摁。

嘴上动作也没有停下，相反的，一下又一下强硬地吮着对方的嘴唇。

要是程耀身后有墙，他会把人直接怼到墙上。

但此时身后有墙的是他自己。

他感受到程耀要把他往后摁，但他拧着劲儿，忘了自己脚还勾在椅子上，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