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遗憾,你保存不到了。”
“哦。”谌映以为这个话题到这就结束了,于是正当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准备酝酿酝酿睡一觉。
但是当他刚趴下去,耳边很近的地方,程耀对着他轻声说:
“要现在拍吗?”
谌映没把自己支起来,而是给脑袋转了个向,脸朝着程耀。由于刚刚程耀是在他耳边说的话,所以此时两人距离被拉得很近——近到鼻尖都快相碰。
然而谌映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脸怎么这么完美。双眼皮,高鼻梁,薄嘴唇,那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以及,对方眼睛里倒映着的,他的轮廓。
谌映眨巴两下眼睛,摇了摇头,“这样太刻意了,我会在以后的某个你不知道的时刻偷偷记录下来的。”
程耀非但没有生气,还笑盈盈地说:“那好啊,我等着。”
“……”谌映觉得其实有时候学神的脑子也会被不明物质入侵。
这场初雪下了两天两夜。也正是因为这样,堆积在大地上的雪迟迟到月考也还有很多没化开。
并且一部分在操场的边缘台阶下面被学生们称为“地沟油”的地方结了一片冰,从这边延伸很长到那边。以至于不少人都去那“滑冰”。
地沟油之所以被称为地沟油,是因为夏天雨水都会积在那里,久而久之,那里的雨水看起来脏脏臭臭的,所以被学生们叫做地沟油。
考试前一天晚自习班里有人说这个能滑冰的地沟油,谌映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自己同桌,发现程耀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期待那个样子——像上次打雪仗的那种期待。
而是轻蹙着眉,眼神中带了一些嫌弃。
哦,这位还是个洁癖来着。谌映看到程耀那嫌弃的小眼神才想起来。
他的脑子里突然升起一种心思,没别的,就是想逗逗这个学神。
谌映故作轻松地说:“哇,考完试我们也去滑吧?”
程耀蹙紧了眉,坚定地摇了摇头。
“哦,这样啊,那算了。”
程耀没说话,而是又从兜里摸出一把糖,要往谌映手里塞。
而谌映手一闪躲开了那把糖。
程耀:“?”
“你上次给的我还没吃完呢,太多了会有负罪感的,因为我感觉自己吃不完。”谌映没那么喜欢吃糖,也就偶尔吃一两块,所以现在兜里还有一堆。
程耀也没再做什么动作,只是把手收了回去,模仿着谌映刚刚的语气说:“哦,这样啊,那算了。”
“?”谌映没忍住笑着骂了他句有病。
这天晚上回寝室后,都已经熄灯了,谌映都爬上床了,他的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是程耀转发给他的一首歌:好运来。
“……这?”
他探头下去,望着那个埋头苦干的程耀。程耀的头发不是纯黑色的,被护眼灯打上一层光后那种红棕色愈发明显。
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心灵感应,在谌映看了两秒钟后那红棕毛也把头抬了起来,四目相撞。
相撞那瞬间,程耀对着他轻声说了句话。
谌映当然听不清,不过看口型,应该是:祝你好运。
他对着下面点点头,然后把自己砸回床铺,压着那点对考试的紧张入睡了。
谌映看着陌生的考场,陌生的学生们,还有点恍惚。
这是他上高中以来,第二次没在最后场考试,第一次是按照中考成绩排名,他还卡在中间左右。
这个场……抄袭行为就开始泛滥了。
学校里很多人都是靠谌映之前的炫彩发尾认他的,现在剪了头,辨识度变低,他后面坐的那哥们还戳咕戳咕他,说:“诶兄弟,一会儿帮忙传个答案呗?你要有不会的我也可以给你传……”
没等那哥们说完,谌映冷冷地打断:“不传。”
那哥们咂了下嘴,也没再多说了。
然后他听到那哥们一直在问旁边其他人,并且其他人还都同意了那人的一些谋划。
“……”
谌映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帮人。
一天考试下来,谌映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
“诶,第x题选啥?”
“第x题答案给我传一下子呗。”
“你等会,我马上写完,写完就给你。”
“……”
很多诸如此类的话。
恰好监考老师都不怎么严,或者是说懒得管他们。
这帮人抄的起劲,到后来答题卡都被到处传。
谌映一回班就跟程耀说起这事来,“我觉得这对一些靠自己努力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程耀垂着眼睛,低声应着:“没关系,高考又抄不上,现在他们抄抄也无所谓。”
谌映这会又莫名多心起来,“但是……”
程耀不想让他多想,于是打断他,说道:“别替别人瞎操心了,你呢,这次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