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古树为后盾,殷苍在树下祈祷,球球围在他身边解决漏网之鱼。
傅星晖拿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场,他面前是数不清的蚂蚁,尾巴也加入战场。
蚂蚁太多了,根本杀不完,一波又一波,十分消耗体力。
就当护卫队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殷苍的祈祷有了回应。
嗡,一阵光波袭来,硬生生逼退层层叠叠的蚂蚁军团。
一个保护罩缓缓出现,唰,像降落伞那样打开。
嘭,周边的黑色蚂蚁全部弹飞出去,噼里啪啦的像雨点,纷纷砸落。
场面一时间壮观,傅星晖知道能不能让蚂蚁们上去,随后看向他身后,殷苍的状态不对劲。
殷苍腹中隐隐有一只手,要突破肚皮的束缚,杀了他这个宿主。
“殷苍——”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咻,从缘庙□□出一束红光。
直砸爱丽丝眉心,随后消失不见,传递着信息。
嗡嗡,小姑娘惊喜,随后跪下,虔诚向缘庙拜三拜。
“神啊,您的旨意爱丽丝收到,一切都将如您所愿。”
呼啦啦,蚁群跟着它们的王后一起,恭敬地向缘庙表达敬意。
这一幕让殷苍看傻了。他只感觉到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这么邪乎吗?
傅星晖反而习惯,缘庙这东西不正常,他就深受其害。
蚁群如潮水般散去,白城山又恢复到往日的宁静,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
第一次和蚂蚁过招,白城护卫队损失惨重,趁着天气好,殷苍决定晒一晒狗子。
大黑狗翻着肚皮,嗷呜一声。
僵尸青年慢悠悠抬头,眯起眼睛问:“蚂蚁还没走?”
抓着殷苍脚边的大黑狗,傅星晖身上带有浓郁血腥的腐烂味,点头回应他。
“嗯。”
和蚂蚁打架后,黑狗后腿受了伤,还是殷苍给它缝上几针,用支架塑形,才让球球勉强行走。
球球:QAQ
当天,蚂蚁兵团带来一只诡异的眼睛,收货人是傅星晖。
这颗诡异的眼球似乎是从地下挖掘而来,它能够让傅星晖自由控制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
不再需要情绪转变,更不需要殷苍帮忙,甚至脑袋里还多出很多术法,傅星晖一时间兴奋不已。
为了研究这些,殷苍反而成了他的最佳实验对象。
金光闪过,脖子上多出一条血红色线绳,还有铃铛,拽动绳子时叮铃当啷的响,吵耳朵。
殷苍忍不住破口大骂。
“傅星晖这tm是狗链吧?”
“情趣。”
啪,响指落下,傅星晖得瑟。
平常都是殷苍欺负他,如今让他欺负回去又何妨?
学习新知识到忘我的境地,不过蚂蚁还在山下虎视眈眈,他也不敢过于放松。
傅星晖不得不在院落睡下。
清晨,殷苍破天荒率先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爱丽丝。
“你快死了。”爱丽丝说。
“?”
殷苍脑袋还是懵的。
神的旨意让她对事物有了一个新认知,爱丽丝能感觉到殷苍身上的气息正在极速衰退。
走之前,小姑娘好心替他解答疑惑。
“准确来说,你的意识快要消散了。”
顿时睡意全无,沉默的殷苍自然知道,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从分傅星晖一半灵魂起,殷苍就感觉到有声音在呼唤他。
向上天祈祷的时候,那个声音极其强烈。
他就要死了吗?
死了,傅星晖会不会难过呀?
同样早早醒来,山脚下徘徊的蚂蚁让傅星晖不安,球球的腿还瘸了,殷苍也变得不正常。
“老婆你说……”
话还没说完,傅星晖眼前一黑,他被殷苍压在身下,脖子上一痛。
双手用力,殷苍在掐他脖子。
顿时呼吸困难,砰,变成蜥蜴人,红色尾巴拉住殷苍脖子往后拽。
就这殷苍不松手,傅星晖脖子上的力度也没有减轻,喉咙里卡着一口气,傅星晖面色苍白。
殷苍想杀了他。
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尾巴松开殷苍脖子,傅星晖放弃挣扎,双目无神看着阴沉天空。
为什么?
眼眸中倒映出殷苍青筋暴起的模样,傅星晖不明白。
为什么……
啪嗒,一滴眼泪砸在他脸上。
殷苍哭了。
松开双手,手臂屈起,无力的跌进傅星晖怀里,殷苍的哭声越来越大,近乎崩溃。
“傅星晖——”
这是殷苍第一次不顾一切,喊出他的名字,他肩膀抖动个不停,
能不能不死?
呼呼,傅星晖茫然无措,仰躺在青砖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能不能让我做好准备?
傅星晖,明明我们关系在一点点变好,为什么要我做绝交的那个人呢?
就因为我调戏你,让你底线一降再降,这就是报应吗?
可是为什么,本该属于我的报应转移到了你傅星晖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