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下,缘庙静谧。
红门大开,里面空荡荡的。
记忆里原先是有一座神像的,只不过记不清神长什么样子了。
呼,殷苍放空自己,享受片刻宁静。
听傅星晖说,他的家人跟着他师傅离开白城,而他本人是为了复活自己才甘愿留下的。
于情于理,他不该把傅星晖当成一件物品对待。
可是和死对头同居让人脑袋疼,明明两个人针锋相对了十几年,某种程度上的知根知底。
“别不开心了。”
一缕白发飘到殷苍掌心里,傅星晖觉得殷苍对自己这个状态很感兴趣,如今主动,也算是某种道歉。
现在铠甲模式下,傅星晖像精致等身手办,殷苍抵抗不了,尤其是柔顺的白发与幽深的红瞳。
“这样不会……”
“只保留脖子以上的能量就可以了。”
身上铠甲消失,却保留了白发红瞳,这个殷苍最喜欢的特征,也代表着傅星晖对力量进一步掌控。
“嘿嘿原谅你了。”
呲溜,抹走嘴角口水,殷苍掏出一把木梳,向他招手。
“……”
在殷苍身前盘腿坐着,傅星晖撑着侧脸感到无奈,这和猴子之间捏虱子没区别。
不就是拿你当战争机器用过几回,有必要这样折磨他吗?
傅星晖不知道的是,梳头,还是梳这么长的头发,就和挤黑头、拔粉刺、扣头皮一样,莫名解压。
爽死了!
嘿嘿~
诶嘿嘿~
猥琐笑声让傅星晖头皮发麻,红色尾巴圈住殷苍腰身,勒紧他。
殷苍果然吃痛,“啊!”
“干嘛呀?”
拍傅星晖肩膀,殷苍恼怒傅星晖没眼力见,打扰到他的雅兴了。
”收收味,太猥琐了。”傅星晖皱眉,捏着鼻子让殷苍正常一点。
“哪有?”
殷苍不服,挥舞手中木梳。
“很爽的,傅星晖!”
兴奋到眼睛有小星星冒出,亮得傅星晖睁不开眼。
啪叽,贴过去环抱着傅星晖,殷苍歪头和他分享,“你看啊这和修驴蹄、钉马掌、剪羊毛也没区别啊,爽哈哈哈哈!”
“……”
明显感觉到殷苍很开心,只不过是梳头这件小事,傅星晖不再扫兴,任由他去了。
一下又一下,梳顺头发。
殷苍满足放下梳子,活动酸麻手腕,呼出一口浊气。
啵,亲在傅星晖额头上。
他眉眼弯弯,很开心。
唰,白发红瞳消失,黑发黑眸的傅星晖眼眸中有光亮闪动。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他,“谢谢你,傅星晖。”殷苍摇晃他身体,轻松至极。
傅星晖这才意识到殷苍心理压力也很大,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傅星晖拉着殷苍手腕,任由他像只狗熊似的压在自己身上。
将脑后一缕长发甩到胸前,梳子象征性滑动两下,“还是替别人梳头有意思。”
殷苍问他:“对了,为什么不让我剪?”手指甲和脚趾甲都以碍事的理由剪掉了。
“好看。”
“……你喜欢长发款?”
殷苍皱眉,感到一阵恶寒。
“准确来说是金发傲娇美少女。”傅星晖纠正他。
白他一眼,怪不得傅星晖莫名享受每天替他梳头这一环节,殷苍当即伸出食指质问。
“说,你是不是把我当你儿子了?”
“哪有……”
这算变相承认,惹得殷苍炸毛,将傅星晖脑袋里那点想法一一道出,“是不是还想让我穿女装?甚至是蓬蓬裙那种!”
长发,小裙子,美少女温怒,伸出俏皮的手指,来一句你最坏了~
傅星晖莫名向往。
额头上井字符号爆出,殷苍拳头硬了。
“汪!”
球球跑过来,殷苍顺势给了傅星晖一拳,忽视一句哎呦,他有话要说。
“既然我们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蚁群,自然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一盘散沙,作战毫无章法。”
殷苍大手一挥,语调激昂。
“我宣布——”
“白城护卫队成立!”
啪啪啪,自己给自己鼓掌。
“我是队长,傅星晖你和球球是队员,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守护白城山我辈义不容辞!”
“好。”傅星晖举手臂配合他。
“为了庆祝护卫队成立,不吃肉怎么行呢?”
殷苍手臂一伸,“傅星晖!”
“……”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篝火旁,烤肉香气扑鼻而来,旁边玻璃罐中装着十几只小蚂蚁。
大黑狗啃着大骨头,自娱自乐磨牙。
停不下筷子,殷苍吃得是满嘴流油,烤肉就是香。
“其实,你安静下来挺好的。”傅星晖摸鼻子,偷瞄一眼狼吞虎咽的殷苍说道。
殷苍闻言抬眸看他,嘴边动作慢下来。
“怎么了?”傅星晖如临大敌。
殷苍眨眼,他嘴里突然没味道了,手臂木然放下,再抬起。
不信邪又咬一口,忍着想吐的冲动,吞咽口水,殷苍将咬了一半的烤肉递给傅星晖。
表情扭曲的殷苍让傅星晖猜测,“烤糊了?”
殷苍抽鼻子,摇头。
傅星晖说得对,他不是人了。
“我又惹你了?”
傅星晖无奈叹气,”我道歉行不行?”
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先认错最好,凭借肌肉记忆,傅星晖亲过去。
啵,一下。
殷苍没反应。
再一下。
简单的贴唇面恐怕没办法让殷苍满意,傅星晖自作主张调整姿势,双手捧着殷苍的脑袋。
撬开他唇齿,再伸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