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是玩家吧,不过不是缉查组,对吗?”
廖成话音刚落,危牧星便和赵怜儿对视一眼,面上没说话,在文森特复刻的企游端交流——
“我之前和齐思贤说了自己是缉查组,这边二哥却说我们不会是缉查组,怎么办?”
“没事,我们目前为止遇到的玩家都是在猜测对方阵营,说明这个游戏信息并不透明,也没有要求不同组别玩家合作,就算他们自己想要合作共享信息,不是还有一个未知组吗?”
赵怜儿想了想,也对,之前也是计划在暴露之后,拿未知组当挡箭牌,搪塞过去。
赵怜儿定了定心,拿起眼前茶杯,泰然自若地抿了口茶。
廖成看了看眼前面色不变也不说话的两人,皱了皱眉,继续说:“圣女组那边进度已经到达百分之八十五了,缉查组进度才百分之七十二,你们组进度怎么样?”
赵怜儿心下一惊,幸好她手中茶杯已经放好,不然只会掷地有声暴露自己。
“那个未知组是圣女组?”赵怜儿在企游端问危牧星。
危牧星也注意到“赵二公子”提到的圣女组,他整合了齐思贤和菜菜那边的信息,都没有出现过“圣女组”的内容。
危牧星想了想,把这条信息发给了菜菜,看着眼前的“赵二公子”,直接问:“你怎么知道圣女组的信息?”
廖成的视线扫过两人的脸,心里有了判断:面前两人大概率不是老玩家。
廖成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你们第一天去锦绣坊处理绣女辞工当圣女的事情时,就已经见过那位圣女组玩家了。”
危牧星一愣,回想起来那个绣女,又在脑子里搜了搜赵大公子的记忆,诧异道:“你是说那个辞工绣女芸笙是圣女组玩家?”
廖成点了点头。
危牧星恍然,自己当时只注意到赵怜儿状态不对,没关注其他人。不过,那位芸笙确实滴水不漏,没有一丝破绽。
廖成看这两人都一脸震惊,解释道:“芸笙是老玩家,你们看不出来也正常,甚至我都是被她看出运维身份,被她主动找上并合作的。”
廖成还有一些话没说,其实芸笙也没看出赵大公子和赵三小姐是玩家。芸笙是演技精湛,眼前这两位嘛,倒是有点浑然天成了,连自己也是刚刚诈了一下对方,才确定两人是玩家,而不是一无所知的古人。
“原来如此。”
危牧星继续说:“我们的进度在前几天也过半了。”
廖成心下明白,眼前的人有所保留,但他无所谓,只要玩家不影响游戏正常运行就不用他多费心。
“圣女组和缉查组都有资深玩家,他们准备合作摧毁明台教,摧毁信号是烟花,你们如果感兴趣,到时候可以一起助推,如果不愿意,就在看到烟花时远离明台山,以免被波及。”廖成继续单方面传递信息。
危牧星一愣,“摧毁明台教?”
“是的,副本大主线是摧毁明台教,你们进度要加快了,如果资深玩家完成了副本大主线,你们的玩家个人主线就没机会完成了,所有玩家都会被登出。”廖成喝着茶,尽职尽责提醒着对面俩人。
赵怜儿开口:“没关系,我对完成游戏任务并不执着。”
廖成继续提醒:“这个副本是特辑副本,任何玩家都只有一次体验机会,技能收集也只有这一次机会,听说这个副本特殊技能比较有意思,所以大部分慕名而来的玩家都会想办法好好完成并收集技能卡。”
想压力我?危牧星暗自思忖,随后耸了耸肩,说:“随缘吧。”
“嗯。”廖成也没什么可说的,放下茶杯走了。
待廖成走远,赵怜儿看向危牧星,准备开口,危牧星指了指脖子,提醒赵怜儿还是在文森特给的“脑链”里交流。
“他就是来给我们分享这些信息的?都不需要我们跟他交换什么吗?”赵怜儿不放心地问。
危牧星在“脑链”的三人群里回复:“我们只要不露馅就行,顺便和菜菜串通一下说辞。”
“嗯,好。”
然而,十天过去了,到三月二十一日,菜菜都没有回复过一句话。
这十天里,危、赵二人看着一直亮着的两颗菜头像,一边做游戏任务一边打听绿芹的消息。
危、赵已经完成各自角色的所有支线任务,危牧星甚至查到了柳姨娘所中之毒出自乌桕村。顺便依照菜菜之前给的线索,把乌桕村翻了个底朝天,确认下毒的护卫也来自乌桕村。
“这乌桕村,怎么比明柳庄还……简直五毒俱全啊。”危牧星整理着线索,忍不住吐槽。
赵怜儿则更关心菜菜的情况:“那个叫芸笙的圣女说,菜菜只是昏迷了,可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
危牧星绕开明台山搜查乌桕村,联系上了张博等人。而赵怜儿则直接搜查圣女殿,和芸笙等圣女联系上了,也知道了明台山后山,包括整个圣女殿的特殊禁制:
太阳在地平线以下时,只有女人可以在整个后山畅通无阻,除了通往明台山顶墓地——那里有一片空气墙,只有在清明节那天,女人们才能通过。而所有男人,无论是NPC还是玩家,在夜晚都会被空气墙阻隔,无法下山或上山,并且永远看不到从圣女殿通往明台山顶墓地的路。
“我们都只有一条角色存活的主线任务没完成了,可菜菜还没醒,她甚至无法完成她第一条主线任务:查明青衣死亡原因。”赵怜儿忧心忡忡。
危牧星拍了拍赵怜儿的肩,安慰道:“菜菜昏迷当天,张博他们也在现场,他们亲眼看着菜菜倒地昏迷,青衣当场中毒身亡,死亡原因不难推测,和柳姨娘如出一辙。任务——”
“不,我担心的不是任务,我担心的是,是她能不能醒来,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赵怜儿满脸愁容,这已经是她克制后的姿态了,实际上她每次去明台山都心跳如擂鼓,浑身发冷,总觉得那地方透露着超乎想象的不祥。
而且,菜菜,或者说绿芹,明明昏迷不醒,无法绣衣,明台教却没有放人下山就医的打算。
危牧星也沉默了,但他再次看了看“脑链”里两颗菜的头像,再次确认没有异常,稍微放下心来,宽慰赵怜儿:“再等等,还没有到副本关键节点清明节,我们无法趁乱去看绿芹,再等等。”
这一等,又是十天过去了,今天已经是三月最后一天。危、赵两人的游戏进度条已经来到了百分之九十。
“我靠,怎么就三月三十一日了?我都跟张博、空格混熟了,菜菜还没醒?!”危牧星看着“脑链”中的两颗菜对话框,忍不住吐槽
“不是我说,天天给她发垃圾信息,这也没能吵醒她吗?咋这么能睡?她不会要睡过这一个副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