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旷春潮白分为上下两册,皆被我烧毁,现在我可以一字不落写给你,就算你的转坤可以吸走我的内力,为自己所用,但总有用完那日,我把功法写给你,只要你不杀楚樾,让他自生自灭!”
见汪榛有松动之色,他又说,“不会花太多时间,写完后我随你处置,绝不反抗!”
“若功法有一个字作假,你再杀楚樾也不迟!”
榭季死死盯着汪榛。
“主上,他在拖延时间。”薛深在旁提醒。
“我知道。”他神色晦暗不明,抬脚踹开楚樾,“这样一剑杀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不过苟延残喘一会,让他先活着吧。”
接着他让人抬来铁笼子,封了榭季内力,又拿铁链子锁上他的四肢,桌子、凳子、笔、墨水、纸张皆放在他面前。
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要是这样他还能作怪,他也无话可说。
没到一炷香的时间,榭季已经写完,下属将功法拿给汪榛,汪榛端详片刻,记完后交给薛深。
自己走到铁笼外抬手示意两边下属。
禁锢榭季双手铁链倏地收紧,迫使他不得不站起来,垂着眸一声不吭。
汪榛走近,端详他片刻,抬手停留在他左臂断箭处,“你说你都这样了,我那好徒弟还躲在暗处,真是——沉得住气啊。”说着他捏住断箭缓缓往里按。
榭季全身骤然颤抖,死死咬住下唇,铁箭缓慢划过血肉,每一处神经都在叫嚣着痛苦,双手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肉中,海上风大,他却冒出许多汗水,几乎快要打湿后背,碎发变成一缕一缕无神搭在额前。
汪榛欣赏他这副痛苦的表情,手上狠狠一拔,箭簇刺啦划破血肉。
“你说,海上有海盗海匪这是一件很常见的事对吗?他们常常劫人劫财,只是可惜了你先前的谋划。那些人还是会回到我手上。”他将断箭丢在地上,转头离开让人拿器皿接住。
他再也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抖成筛糠,嘴唇血色全无,眼前昏花发黑,只能依靠铁链站稳,时间仿佛被拉长,每分每秒都是那样难熬。
榭季扯起嘴角,无声笑着,海上的风实在是太大太冷了,冻得他几乎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午时很快就到了,此时海上的太阳最耀眼,阳气也最盛,榭季艰难抬眼,看向这抹艳阳。
可惜要让汪榛失望了,那些船那些人是不会回来的。
与此同时,海的另一边,几名五大三粗的海盗一脚踏在船头,看着手中地图和眼前空荡荡的海面陷入了思考。
“是这没错啊!信鸽上面就是这么说的!我没看错吧!”
“对啊!船呢?”
“老大!看那里是不是他们?”一名小弟指着远处的船队,随后得到了一个巴掌。
“你傻啊!那是巡检司!快走!”老大顾不上三艘船的人,带着小弟就逃之夭夭。
“可是巡检司的人怎么会来?”
“我怎么知道?别管他们了,小命要紧!”
汪榛捏碎手中纸条,气愤地摔在地上,转头抓住下属领子质问,“巡检司的人怎么会知道!真是一群废物!”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眼看着好事就要被破坏,汪榛握拳为爪吸干那位下属的活气与内力,刹那间,那人已变成干尸,随后他像丢抹布似的将人随意丢下海。
这功法果然奇妙,不过才一人,他就感觉浑身神清气爽,好似年轻几岁,他抬眼看向薛深。
一旁的下属看见这一幕心里直发毛,不少退缩就要往后跑,汪榛顷刻间就吸干所有人,将他们送往最后的葬身之地。
薛深立马心领神会,召集所有下属。
榭季冷眼看向这一幕,果然,没了那三百多人,他也是会拿其他人做垫脚石,不管这些人之前是多么忠于自己。
仙客来一百余人被年云浅、榭季和楚樾杀得只剩下差不多百人,不过这对于汪榛来说完全够了。
他绝对不能错过最佳时机!只要炼成转坤,他就是天下第一!任何人都不再会是他的对手!
百人静静等待死亡到来,更有甚者死前坦然接受,大喊仙客来的口号,誓要为仙客来付出全部!
转坤的力量覆盖笼罩,所有人如同被一只隐形的大手拽住咽喉,汪榛轻轻抬手间,所有人变成一具尸体,倒在他脚下,他杀红了眼,浑身冒着黑气,四周空气都仿佛被扭曲,抬脚踩下去,一具尸骨发出清脆声响,在他脚下化为灰烬。
这时,汪榛抬眼看向楚樾,眉眼间掩盖不住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