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话,年云浅挑衅般挑眉,“你要不问问薛深?”栽赃陷害这种事她可是随口就来。
“不可能!”汪榛一掌挥去,他明明还能感应到蛊,怎么可能就解了?
“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她将后方射出的冷箭斩断,冷冷盯着汪榛。
海水翻涌,一波又一波,似是要把船掀翻的架势。
榭季找到汪榛的房间,房门落了锁,他取下头上的发簪顺着锁孔撬动,啪嗒两声开了锁。
“你在这里望风等我。”
“好!”
他把手上的锁交给连理,望了望四周才悄悄走进去。
心口猛然剧痛,榭季弯腰颤抖,捂住胸口,咬住下唇,悄然用内力压制,让自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房间很黑,连月光都照不进来,他俯下身一番摸索后,果然找到一块地板与其他地板有细微差别,在那旁边,有一排木柜,他走过去探查,手指划过瓷瓶。
划过一个平平无奇的铁罐时,他视线停留,将火折子放在旁边,双手扶住铁罐朝右扭动。
“啪嗒——”
那块地板发出细小声响,慢慢朝上打开,寒气瞬间迎面扑来。
榭季手拿火折子俯身走近,寒气缭绕中,阶阶楼梯通向下方,仅仅是站在梯口,就能感受到无尽的寒冷,更何况走下去?
看样子这里就是夹层了,
他抬脚步入阶梯走到底,抬眼望去全是冰块堆满了整个夹层,从这头延续到船尾,空间及其大,高度刚好到他头顶,能自由走动,右手边一冰棺赫然映入眼帘!汪榛竟然将这里变成了第二个冰窟!
晶莹剔透,冒着森森寒气,榭季走上去,冰棺内躺着一人。
面容苍白,平静躺在棺内,五官姣好,纤细柔弱。
“许婉清?”
他竟然真的将人从大火中带出来了!而且他是怎么做到带着一具不知道是不是活人的尸体走这么远的,还保存如此完好,难道他真有办法可以让许婉清醒过来?
榭季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了,直觉告诉他,汪榛不可能只有这一个目的。
只是......
榭季凑近看,先前没注意到,许婉清右手腕上还有一道及其深的疤痕,靠近闻,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窜入鼻腔,他猛地远离!
尸臭!
人都臭了还能救醒吗?
“真是变态啊!”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人都死了还不放过!真是又残忍又变态!
他拜了拜,继续往前走,发现这些冰中还有其他东西。
噬神蛊!
不止眼前,榭季粗略走过冰层,几乎每块冰都封存着蛊!究竟还有多少噬神蛊留存于世?还是说三清宗所在的山只是冰山一角?
火折子所照之处密密麻麻,榭季转头,一道人影几乎快要扑到他脸上!
他瞬间后退几步,右手按在腰上,只要眼前人一动,他就立刻拔出腰间软剑!
空气凝固几秒,那人似乎只是一座冰雕,纹丝不动。
榭季小心走近,眼前人闭着眼,瘦骨嶙峋却仙风道骨,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
“李前辈!”他看清那人的长相,不由得低呼。
这人竟是李秋风前辈!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夹层待的越久就越冷,而他内力全无不知在这冰窟待了多久,榭季伸手去探他鼻翼,温热气息落在手指,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喵——”
一声猫叫隔着甲板传入耳朵,榭季立刻转身离开,把一切都恢复原状后推开门。
门外面具人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正把剑架在连理脖子上,榭季与面具人对上视线,连理小心转头,斜眼示意榭季。
榭季看了看月色,斜靠在门框,“你杀吧,顺便把我也杀了。”
连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不可置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他还以为至少要反抗一下吧,没想到这人如此摆烂!
面具人一声不吭。
他手指靠近剑刃,肆无忌惮轻轻一弹,剑响,剑身偏移,连理立刻弹跳到榭季身后。
“你想杀他早就杀了,何必等到我出来?”
“你怎么认出来的?”楚樾见他认出来,索性也不伪装了。
“楚樾,我不是瞎子,十几年了,你不会觉得自己戴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了?”他拉着连理就要走,“既然不杀,那就此别过。”
连理这才知晓面前人是楚樾,还没等高兴,就想起来他们现在不是一路人,只能委屈撇嘴。
寒光照映在榭季双眼,剑刃锋利,削掉他的一根头发,楚樾再次拿剑拦住他的去路。
“你找到入口了。”
“对。”
“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