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他张开臂膀,弓箭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手指微微一松,箭矢划破雨水,势不可挡直直朝包子心口上射去!
“咻——”
与此同时,左侧一只箭矢凭空出现,在他的箭即将追上的时候,打偏了箭原本的轨迹。
他的箭堪堪擦着包子的耳朵,定在不远处的树上!
居然还有同伙!
他又朝着包子迅速搭弓引箭,一箭飞出的同时,又拉弓朝着那人方向两箭齐发!
果然那人又引弓阻止他,只是这一箭力道不如前一箭。
箭矢穿过包子胸口,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相比之下,还有呼啸而来的疲惫无力,他缓缓倒下,不省人事。
“他已被我所伤,派人去追。”那人吩咐着,“顺道看看那人死没有。”
全山封锁,所有能下山的路皆被封死,仙客来的人一寸一寸搜寻受伤的人,盘问有何人失踪,漆黑山头灯火通明,脚步声渐起,兵器随着人声嘈杂起来,夜又活了起来。
榭季翻身下床,敏锐察觉门口的人减少了些许,暗卫也被撤走。
窗口传来轻微异动,他循声望去,极淡的血腥气和雨水传入他鼻翼。
树影摇晃,灯芯不稳,抖落满地枯黄,檐下灯笼又换了新的蜡,高高挂起,没过多久被吹得左右摇晃,勉强未能掉落。
“箭矢偏移一寸,并未伤及要害,人大量失血晕了过去,射箭之人我们追到这附近就没了踪迹。”
下属跟在楚樾身后,向他汇报。
“我们在他身上搜到这些,人怎么处置?”下属拿出在包子身上搜到的东西,一并呈给他看。
楚樾脚步未停,接过东西仔细察看,“此人果然是暗桩,找医者给他治病,此事禀报主上,射箭之人我来找,你们去找今夜有几人失踪。”
他走到一扇门前停止,刚想抬手推开,门内灯火恰好熄灭,空中若有若无的气息萦绕于鼻,他推门的手一顿。
“你们下去吧,这里我一人即可。”
下属得令很快就离开此地,连同之前的人也全部撤离。
吱嘎一声,楚樾连声招呼也没打就径直推开房门,抬脚步入,鼻翼敏锐捕捉到房间不同寻常的气息,借着月光,他将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窗前,沉沉看着眼前还未关上的窗户,上面水渍未干,似是有人故意掩盖似的抹开了痕迹,雨水打进来,遮盖完全,看不出有人来过。
他绕在烛台边,台身还在微微发烫,他点燃灯芯,屋内渐渐明亮起来。
越靠近床边,血腥味越重。
他坐下,盯着床上的人,他知道榭季没睡,但此时两人皆没开口,无声的沉默蔓延开,最后,还是楚樾忍不住先开口说话,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
“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
榭季慢腾腾从床上坐起,“有事吗?”
楚樾站起来,慢慢靠近床沿,“今夜我捉到一个暗桩,正准备射杀的时候突然窜出个极擅长用箭的家伙阻挡我,他被我射中一路逃到这里,如果我猜的没错,受伤的地方应该是这个位置。”
他手指虚抵住榭季右肩,眼神看向榭季脸庞,“你脸色好像有点苍白。”
“你不会是想说那人是我吧?”榭季瞥向他,正想反驳,楚樾手压在他肩膀上慢慢用力。
瞬间,他嘴唇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肩头渐渐渗出血迹,染红里衣,成了最直接的证据。
“他们皆知明月擅用箭,但我知道你也不差。”
“是我那又如何?”榭季倔强抬头,见他已经识破,索性也不再伪装。
“内力被封还到处乱跑。”楚樾拿上他的衣物丢在床边,“跟我走一趟,那人还没死,不用承认太快。”
“什么意思?”榭季有些疑惑,什么叫不用承认太快。
“意思就是在那人身上搜出了贺无言的信物,刚好许杳今日也回来了,你说这些会是巧合?”楚樾有些想笑,“你说他到底会指认你还是贺无言,或者说是许杳?我猜你不会那么好心帮贺无言吧?”
上次许杳主动暴露自己,献上那份名单,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还能让主上信任她,这次才回三清宗就出这种事,他可不信真是巧合。
看来今夜有一场好戏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