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就暴风雪了?阿七心里纳闷,但顾不上思索,脱掉滑雪板,拉上柒就跑。
却留意到漫天飞舞的大雪之中,两个身影落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走着,是可乐他们。
阿七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回走,手腕被人一把攥住,低沉清冷的声音却破开风雪的呼嚎,“我去。”
“没事,我去去就回。”阿七挣开他的手,把滑雪杖和滑雪板往他怀里一塞,“靓仔,你快走!”
阿七抛下一句,迈开腿跑去。风雪仿佛鞭子似地,劈头盖脸抽来,他几乎睁不开眼,眯起眼,用袖子挡在额前,摸到他们身边。
眼镜男摔了一跤,一只滑雪板卡进了雪沟里。
阿七蹲下去,扒拉开积雪,帮眼镜男把固定器解开,将人拽起来搀着,顶着风往回走。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没多远,就瞧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迎面过来,黑色冲锋衣上落了白霜。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乱,露出的眼睛又冷又沉。
“喂,靓仔,不是让你先走……呸呸呸!”阿七错愕地怔了怔,还没说话,一卷风雪涌入他嘴里。
柒不言语,只是沉默地扶住眼镜男另一条手臂,替阿七分担了一半重量。
他们往服务站方向移动,然而风雪愈发肆虐狂躁,似乎整座雪山被掀翻了,积雪翻江倒海地往下砸。
脚底的雪层在震动,一阵低沉的轰鸣隆隆滚动,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天幕之下,一道高逾数十米的雪潮从山顶倾泻而下,淹没了岩石与树木,以毁灭一切的姿态席卷而来。
“卧槽,快跑!”阿七瞪大眼睛,喊声还没出口,就被巨兽咆哮般的轰鸣瞬间吞噬。
几乎同时,柒抽回双手,右手结印,左手从虚空之中拔出了刀,长刀通体的裂纹之内泛着幽紫的微光。
在他拔刀出鞘的那一刻,锐利的嗡鸣声振动空气,以他为圆心,周身十米之内的风雪骤然一滞,所有翻飞的雪花被无形的气劲掀飞。
柒眼神凛冽了几分,刀身化作千百块细小的碎刃,每一片都流转着幽紫的寒芒,四散开来,彼此之间牵出光线,在半空中急速编织凝结,形成一面巨大的屏障。
裹挟万吨之力的白色巨浪以吞没天地的气势轰然撞上了那道屏障,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坚固的高墙。
积雪向两侧轰然分流,白色巨浪翻卷而过,他们脚下的那方寸之地安全如同暴风之眼。
雪潮持续了两秒才渐渐止歇,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风的余音呜呜回旋。
漫天碎雪重新自高空悠悠飘落,千百片碎刃如归巢的鸟般飞回,在刀柄下重新凝聚成那柄长刀。
还没躲入服务站的几个人目瞪口呆,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