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空漆黑宛若如墨的画布,偶尔有流星极速划过,消失在天边又具现在耳边。
浴室的水声滴滴答答,听的床上躺着的人昏昏欲睡,将要阖上眼帘之际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副潮热的身躯,水汽弥漫在眼前,鼻尖充斥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沐浴露香气,瞌睡虫瞬间便被赶走。
“我心口的印记怎么不见了?”
声音黏黏糊糊的缠在耳畔,阿银伸手本想推开身后人过分靠近的脸庞,却被其抓住放到唇边落下一枚湿吻。
“‘羁绊’时间只维持一周。”
种下‘羁绊’便能无视距离相互感应,且下位者的心脏被上位者掌控,虽说不能致死但其危险程度已经很超标了。
所以‘羁绊’是有时限的。
听到她的回答,身后的人不知显露什么表情好似撒娇般在她脖颈间蹭了蹭,红色的发丝有意无意扫过下颚,像是有意引诱什么。
两具身躯严丝合缝的贴着,心脏似乎同频跳动,在无人发声的寂静中格外明显,就像‘羁绊’还在一样。
“阿银。”
“嗯?”
“你知道我的全名么?”
红发青年问完,却没有给回答的人回答的时间,而是自顾自的接道。
“西索·莫罗。”
银发少女没搞懂这个变幻莫测的小丑在想什么,只能道:“……不错的名字?”
“阿银。”
“嗯?”
“叫叫我。”他说,“我的全名。”
“西索·莫罗。”
“嗯……”西索埋入她的颈窝,像吸猫一样深深吸了好几口,“真好听~”
“我把我的名字交给你了,阿银。”
“用我的名字约束我吧。”
他这样说,仿佛如此就能代替‘羁绊’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半个小时前,旅团那三人是想带走阿银的,但后者轻飘飘的回绝了他们。
“我是不会和你们一起去找除念师的哦。”
“不可能。”半边脸埋入衣领的小个子最为情绪外露,或者说他根本懒得掩饰,这个人对银发少女的占有从来都十分显而易见。
“你抓疼她了哟~”
西索笑眯眯的提醒,小个子狠狠剜了他一眼,依旧紧紧攥着。
“可能不可能,你最知道了不是吗,飞坦?”
尽管手腕都被抓红,阿银也眉头都没皱一下,嘴巴挂着的笑若有似无,眼中倒映对方暴怒的面容。
平时最爱打圆场的侠客这时意外的沉默,他们两人僵持着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让他有些微妙的不适。
再者,如果阿银真不愿意,他们根本不能强行绑着她去。
很多年前就没绑住。
现在也一样。
“阿银根本没加入旅团吧。”这时候反而是芬克斯出声打破沉默,他烦躁的挠挠头,虽然很不愿意承认,“所以确实没去的必要。”
他看见飞坦抓住的那只手,什么除了狰狞的伤口别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了蜘蛛纹身。
没有真正加入旅团。
可是……
可是当时不是说了要成为他们最重要的人吗。
芬克斯张了张嘴,却知道这话说出去根本不能说服任何人。
是他们最重要的人,但没有为旅团做事的职责。
所以,也只是成为了他们最重要的人。
“明明先伸出手的人,是你。”
飞坦不喜欢记事,因为太麻烦,他只追求当下的爽感,但是那一晚,她伸手跟他说接他回家是他想忘也忘不了的。
那时候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很厉害这件事的,她让他保密,不知道那时候出于什么心理他也确实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算芬克斯问他的时候也只是说恰好就被救了而已。
她走了之后他也拼命想要变强,强到可以把她带回来。
可是现在他明明变强了,手里也明明抓着她,但是她好像还是要消失了。
“旅团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我不是让人得到的。”银发少女垂眸,温柔的一根一根掰开飞坦快要嵌入自己皮肉的手,“我是自由的。”
在友克鑫,她改了窝金和派克死亡的命运,是她不想让他们死而已,并不代表她和他们是站着一起的。
库洛洛落的短暂的只身一人是他应该的,她不会去帮他。
相反的,她觉得相比酷拉皮卡,他们此刻的困境还是太轻了。
【小白:你又在想些什么危险的东西】
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忽然响起,但那声音已经不是熟悉的毫无感情机械了,而是十分有辨识度的少年音。
【阿银:小白,你声音怎么变这么好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