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宝看馋了,要伸手去抓。
陈荇火到头顶冒烟,他说什么,对方置之不理。
把门打开,他看见了一个陌生人,好矮的一个beta。
“你是?”陈荇问他。
小青年提着两大袋外卖送了上来,笑容腼腆:“俺看楼下有东西,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他抬头看门牌号,又对了外卖纸上的地址,笑容加深:“地址一样的,是你的,俺哥说这家有小婴儿,不方便下楼,让俺来帮帮忙。”
好热情,淳朴的笑容。
小区什么时候有这个服务了?
“这个不要,”陈荇指着一个小的外卖,说:“这个是早上点的,已经坏了,这个我要扔了。”
“啥?”小青年愣住:“弄啥类?”
包装很好啊,也没漏,他说:“我勒个亲娘哎,这个一百二十块钱,你就不要了?一百二十块钱,俺们家,俺哥,俺爸,俺妈,俺弟,俺妹,加一起可以吃一个星期了。”
客厅的施霜馥望了一眼外面。
陈荇的亲戚真多,陈荇的口音改的也好,一点也听不出来。
陈荇头疼:“坏了,馊了。”
小青年声音加粗加大:“可不许浪费粮食的,给俺带回去吃可以不?”
另一个外卖,是陈荇买的水果,给隔壁邻居的谢礼。
见陈荇把好的外卖放在对面房子门口,小青年走过去:“不是你的吗?写你的门牌号呢。”
“哎……你这衣服好好看,”他像一只发现了宝物的猫,围着陈荇转圈圈,超级惊讶:“你长着也好好看,俺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有排场的人,这也是你的房子吗?”
身后的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小青年吓到一缩肩膀,声音小了:“俺太吵了对不对?”
刚刚关门的是施先生吧?
十分钟前,他哥就喊他上来,说这家业主特别有钱。
果然,有钱的人,都长得好好看。
“你衣服不赖啊,”他低着头,看着:“很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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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荇让他扔掉外卖,他把外卖藏在身后,说这东西还能吃。
陈荇只能亲自扔。
两人同乘电梯,小青年一直问他问题:“你们城里人,是不是很讨厌说俺的人类?”
陈荇只听懂一半,他摇头。
小青年娓娓道来的说:“俺哥说城里人傲气的很,让俺不能说俺,要说我,可是俺改不了,俺在农村里习惯了,如果不是俺哥,俺一辈子也来不了北京,路费好贵。”
他眨着单纯的眼睛,歪着脸,看陈荇,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你这衣服贵吗?真好看,不贵的话,俺也买一件,留着过年穿。”
他好矮。
陈荇不用抬头,就可以和他对视,陈荇奇怪:“你过年穿短袖?”
小青年挠挠耳朵,脸颊红了:“过年还要干活类,要扒玉米,要收土豆,热的很类,”他转移目标,伸出手:“这外卖你不要了,可以送俺吗?”
他很认真的摇手:“闹肚子了,绝对不找你。”
“你是保安?”陈荇问。
“俺新来的,俺不是北京人,俺来打工的,”小青年跟着陈荇的屁股后头走:“俺来投奔俺哥,俺哥是大学生,他很有出息,在这里当物业经理类。”
他灿烂的露出白牙齿:“俺哥给俺一千块,让俺先在小区里干着,说以后钱会更多类。”
抬头,发现陈荇怎么离他那么远了。
他追上去。
陈荇加快步伐。
小青年不理解,也看不懂脸色,追到垃圾站,要抢外卖:“你小心摔了。”
“给俺可以不?”
“不能吃了。”
高档的富人小区,在晚饭的点上,响荡着小青年的声音。
“给俺吧给俺吧,”小青年急的一身大汗,急的跺脚:“俺自己干农活的,俺心疼这些饭,给俺吃了,俺回去蒸一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