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叫嚣着：“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

“想要钱就跟我打官司！”

太狂妄了，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的爸爸有多么厉害。

施霜馥望着他，突然说：“歇一会儿吧。”

脸上的汗，全蹭沙发上去了，劣质的毛衣，居然跑了一根线头出来。

他拉了一下，毛衣恶作剧般散开了。

“地摊上淘的吧，你有这么穷吗？”他松手，问。

“关你屁事？”beta阴冷的盯着他，仿佛一条毒蛇。

施霜馥丹凤眼垂着，观察他。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他的脸。

不得不说，他的皮肤是真的好，不像赵良，喜欢化妆，稍微碰一下，会蹭到一手的粉。

施霜馥想知道，陈荇到底是不是天生丽质，他伸出手，在陈荇的脸上用力的揉过。

手指是干净的，没有作假。

施霜馥的确有一点故意：“你比赵良强一点，皮肤比他好。”

赵良，赵良，那么喜欢他，那就下去陪他吧！

陈荇在心里诅咒了他们几十遍，累了，这人不走，还压着他的腿，令他动弹不得。

“我要起来，”陈荇声音冷下去：“我要去卫生间。”

施霜馥才不在乎他的想法，才不在乎他会出多大的丑。

他不痛快，他就别想痛快。

不懂得尊重人，他就教他。

陈荇不耐烦的说：“你瞎？”

“你聋？”

施霜馥动了，不是放过他，而是抬起膝盖用力碾轧他的小腿。

陈荇倒吸一口冷气，眼尾闪出去了几滴泪，痛了，闭嘴了。

“替你转移注意力，”施霜馥心平气和的笑着解释：“这样就不会想着要去卫生间了。”

陈荇红着眼眶，斜着轻蔑他，牙齿能磨出响声：“贱人。”

施霜馥有的是时间跟他耗，既然他不走，那他就主动出击。

不用猜，他就知道陈荇肚子里的脏话有多脏。

施霜馥是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和他聊一些闲话，比如：“我让你去找工作，是为了你好，没有一技傍身，你以后要怎么活？”

陈荇是不吃他这一套的，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不必你操心，没钱了我会去借高利贷，你操心操心自己的身体吧。”

一个左撇子，右手都驯服不了。

情人也管不好。

总有一天会死在谁的床上。

施霜馥笑，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我路过，看见一个工地正在施工，正好你爸爸很喜欢在厨房干活，不如我推荐他去卖盒饭，那可是一个暴利行业。”

他还说，脸上还在笑，嘴唇的伤口还在流血：“你有空，可以一起去，帮帮忙，学学辛苦钱是怎么挣来的。”

陈荇愤怒：“你……”一件事又打断了他。

血不小心滴进了他的眼睛里，他闭上，睁开眼皮眨了好几下。

施霜馥安静的坐着。

他往后退了一下，拉着对方的脚踝往下扯，给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