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您是？”

那人沉默一下，可能是没想到自己还有做自我介绍的时候。

所以他没回答，而是直接问，“……你的上级？”

我迅速把人供出去，“小泽林。”

后面跟上来一脸衣冠禽兽的青年说：“啊，好像是我手下的人呢。”

是吗，那就去找小泽桑吧。

我毫无愧疚心地回家了。

……

.

.

*

意外加班的情况结束。

那边似乎并不确定试剂出现在那人身上的情况，才会那么轻易地放我离开。

写完简单的报告，关上电脑，我才饥肠辘辘打开外卖盒。

口味有点偏甜，想吃辣点的夜宵……

迅速填饱肚子，eva很快回执消息，根据反馈，我了解到蹲守那个混血种的整片区域都有暴动。数量一定程度上盖过了个别的“漏网之鱼”，也许还有那个混血种看上去实在不像能承担戏份的原因，看上去就像个电影里最多有三秒镜头的杂鱼。

源稚生或许和我的疑惑一样，才没有过分追究，毕竟闹出最大乱子的“鱼”给

一群人里面找到这么不起眼的小尾巴，eva也辛苦了呢。

家里人发来消息，弟弟关心了一下我的工作是否繁忙，说自己还有两年也要毕业，他有申请提前毕业的想法。

我手机摁得飞快，告诉他能玩的时间就那几年，千万不要为难自己好么，家里有钱就好好享受一下，多和同学去玩。

然后楚子航说自己有个认识的学弟，和他是一个高中出来的。

我嫌弃打字麻烦，直接call了电话过去。

手机都还没来得及嘟一声就被接通，我说：“有认识的人那不是很好么？”

“嗯，”楚子航坐在桌子前正在敲结课作业，想了想补充，“他也是二次元。”

我迅速回应，“你骂谁二次元呢？”

“……”楚子航顺势改变描述，“ACG文化爱好者。”

“好的，你问他有什么喜欢的ip，我可以帮他代购。”

他“嗯”了一声，又问我在这边适不适应。

“挺适应的，目前工作量不算大，休息时间也比较自由。”

“日本那边现在是10点了吧？有喝牛奶吗？”

“当然了。”我面不改色地把夜宵盖子盖回去，然后起身去热牛奶。

楚子航听着另一边凳子在地毯上轻微挪动的声音，没有反驳，只是提醒，“早点休息。”

“我知道了，你好啰唆。”

楚子航对于这个评价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他并不清楚家人为什么会选择没什么朋友的日本去发展，但是勉强理解为迟来的叛逆期，“不适用的话可以和家里说，回来也可以。”

或许在远处的人最想听见的就是家人的这些话了吧。

即使并没有这些想法，心里也早就下定决心要离开家中，但是听见家人不带要求的真切关心时还是会感到动容。

“回哪？你也不在家里呀，还说上我。”我岔开话题问，“你想提前毕业去哪？”

“……”

我冷笑，“你也没好哪去。”

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楚子航又问，“为什么想来日本呢？”

我沉默一会，看火舌舔舐小锅的底部，让牛奶表面颤颤巍巍起伏，左手的手机换到右手去熄火。然后轻轻说：“我觉得我在这边会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我想来完成它。”所以就为了这样一个预感、一个想法，就下定决心来到这里，哪怕异国他乡，哪怕环境全然陌生。

我说，“你会觉得我很冲动吗？是一个不靠谱的姐姐？”

“你在我眼里很勇敢。”

“你看谁都觉得比你勇敢，就你自己是胆小鬼。”

“嗯，”他说，“所以我很佩服你，小鹿。”

冒着热气的牛奶被倒入陶瓷杯子里，我盘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所以没关系，哪怕你是一个胆小鬼我也会保护你的，楚子航。被拐走你只需要说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姐姐，不放走你的话，她会找上门把你家大门都炸掉。”

楚子航有些囧然，他不得不提醒，“我已经过了会被拐的年龄。”

“你这个时候只需要说谢谢。”

“……谢谢。”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