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版祁醒过了几息,慢慢开口:“来过。”
“这会儿,武林大会正举办吧,前世差不多也是这时候。米得里寻到我,说我是他的种,诓骗我回濛冬觉醒,我觉得有意思便跟他们走。”
“到了才发现,他们口中所说的觉醒,是需要付出生命的,如果觉醒成功,那么就只剩余10年寿命。得知如此,我一把火便将天神教给烧了。”
“造化弄人,我回到珀月得知之言死在郡余,整个郡余百姓无一幸免,我翻遍满城寻觅无果,终回到濛冬,通过神用一双眼睛知晓之言下落,为他敛尸下葬。”
“曦言有危险!”
“我要回去!”
祁醒刚转身,胸前黑鸟夹信的吊坠发光发热起来。
“等等。”
一道声音从上空传来,紧接着圣洁的光芒挥洒满地,仙鸟盘旋于空。
“小心。”
老版祁醒说完,无论祁醒怎么呼喊,他再也没有回响。祁醒抬头望去,壁画中的神身披羽衣出现在他眼前。
“汝便是命运选来的觉醒之子。”
祂未张口,声音回荡在宫殿。
“是,但我现在不想觉醒了,抱歉。”
“命运指引,汝不觉醒,救不了任何人。”
“命运?”祁醒思虑,想起孟晚身边发生的奇异之事,祂所言的命运同孟晚有什么联系。
“尔等皆乃命定之人。”
祁醒怔怔眺望,他不在意祂能听见心声,陷入沉思。
难道曦言也曾面临过眼下的选择。
命定之人。
何为命定之人。
“改变命运,身系大陆命数即命定之人。”
“觉醒需要代价。”祁醒激动。
“那孟曦言呢,他的代价是什么。”
“孟晚即为代价。”
祁醒心里猛然一揪,细细思索,改变命运,身系大陆命数。
改变……
是为极端一好一坏,好,孟晚所做一切与濛冬“神迹”一样,引领珀月新兴发展大陆;坏,则是对抗能够毁灭大陆的力量。
莫非同那些巨大的尸体有关。
“我若是觉醒,能否救下孟晚。”
“……可。”
祁醒闭目,纯洁的光辉温暖地倾洒下来。
“给我住手!”
“谁允许你,不经我允许擅自动他。”
一杆长矛破空而出,神影破碎,孟晚声落,铁矛刺于神画壁像,裂纹如蛛网蔓延开来。
“哥!”
祁醒心头想念的人出现,欣喜不已,忽然脸上笑容凝固,孟晚身后追兵追上,双方打斗起来。幸好他剑不离身,当即出手,直到看见孟晚上身的伤,眉宇弧度逐渐下压。
“你受伤了。”
“我没大碍,他们受的伤比我多。”孟晚前后检查他有没有什么异样:“倒是你没事吧,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早知道觉醒需要付出代价,我是绝不可能让你来。”孟晚后悔死了。
祁醒嘴角上扬:“没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
牧首躲避打架,第一时间勘察壁画损坏程度,气得他连忙双手合十祈祷,厉声呵斥:“你胆敢毁坏神像,神怒将降临你的身上。”
“珀月有句古话,敬酒不吃吃罚酒。”米得里抬手指挥:“把他们围起来。”
两边守卫重新振作,架矛齐冲冲围住二人。
“花花,有没有办法把曦晨一起带走。”孟晚看着情形没法善了,他不能将曦晨留在这里,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逼曦晨觉醒。
“哼!”花花气鼓鼓地呵斥:“你知道任务失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未来变数又会如何变化。”
花花系统演化过,若祁醒觉醒会给孟晚带来什么样的助力,要因此改变,孟晚必多走不少弯路。
“能有什么变数,我和曦晨未来如何,应是由我们自己说的算,我不相信,没有曦晨觉醒,我就护不住珀月,护不住他!”
“且珀月兴衰并非只在你我,而在曦晨、周衿、解难、年鑫、谢邀、孟乾、年垚、化倍众多珀月子民身上,你觉得没有他们,仅靠我一人有何用。”
他这一次退一步,下一次呢。
到最后,只剩他一人,那他所布的局又有何意义。
“还是你认为觉醒之力有通天神通,能直接解决入侵者,那不用系统任务,我亲自陪曦晨一同走下去,倘若不能便立马为我们找寻退路,不管消耗多少缠绕值!”
“唉。”
一声叹息,不知从何处传来。
“这是什么声音。”米得里抬头张望,他听这声音不似从他们当中发出。
“是神!”牧首第一时间向神祷告。
米得里学做牧首动作无声祈求,守卫见状纷纷收回武器。
孟晚反身牵住祁醒手,挡在他身前,随刻白云缭绕,神鸟回旋,圣光再次降落于二人。
“曦言!”
祁醒察觉祁醒不对劲,接住他倒下身体。
“曦晨!”孟晚离开那具分身,他挥手想要抓住祁醒的手,魂魄却控制不住往上飘。
“花花。”孟晚不停呼喊。
“孟之言。”
“孟之言。”
“孟晚!”祁醒着急,他的手穿过孟晚的手,怎么也碰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旋即,一束刺眼的白光闯入祁醒视线,随即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紫色身影,他一眼认出是寄存在他体内的老家伙祁醒。
他意识逐渐溃散,身子就此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