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也没用上多久——七团八团的学生本就是各个星球临时拼凑在一起的学生，本身作战能力就不算突出，加上队伍的磨合程度不够，伤亡情况自然更严重。
少数没被拉上三楼的学生也是吊胳膊的吊胳膊，喝伤药的喝伤药。
在一众蔫吧的学生里，沈队带回来的几个反倒精神得突出，正给人手不足的随队医生打下手。
赵莫打通温南的光迅，单刀直入：“同学，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找你们了解一下C9安保组沈锋队长的情况。”
几人懵懵懂懂，但一听沈队的名字，加上有人认出了赵莫腰带上的编号，便点头同意了。
“是这样，你们当时说，沈队已经躲过了触手的伏击。”
几人中，三两个迟疑着点了点头。
领头的那个女生不敢妄下论断：“也可能是我们看错了。当时我们被海下的一处漩涡冲到了深层带附近——”
说着，她看了两眼同伴，见那些人点点头，她才接着说：“本来就受水深限制，加上那地方暗流涌动，能见度很低。”
“沈队赶来时，我和他，”她指了指另一个男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伏击了。”
“那东西的触手应该是暗红色。”那男生插话补充：“触手勾到我的机甲时，外置报警灯照亮了一块腕足。”
赵莫点点头——暗红色在深海几乎等同于隐形。
那女生接着说：“我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沈队直接冲上去和那东西缠斗到一起了。”
温南在耳机里问：“能确定是乌贼类？”
赵莫转述。
“大概率！”那男生挠挠头：“勾住我的应该是触腕，而且那东西的触手很长，但我们没看见匹配的袋状或者球状脑袋。”
赵莫：“那你们之前说的管状生物？”
“当时沈队让我们避远，我们看得不是很清楚，”女生很谨慎：“当时沈队冲乌贼打了两发电磁弹，延缓了触手的攻势。”
“就在她再次冲上去的时候，突然被撞向斜下方的石柱。”
“本来那乌贼堵在那里，我们还没搞清楚情况。”
“但是那乌贼好像也知道当时是攻击的好时候，很快下潜。”
那男生补充：“我们也是在触手移动的间隙，借着荧光才看清哪些管状群生——”
“等等！”赵莫和耳机里的温南同时叫停：“荧光是哪里来的？”
那男生眨巴眨巴眼，有些迟疑：“可能是那些触手上的吧？”
但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另一人反倒很坚定：“是从管状生物里冒出来的！”
那男生回头质疑：“你能确定吗？”
“就是那样！”那人回忆着，组织语言：“不太像是发光器，荧光是顺着那根长管子蔓延上来的。”
男生不太赞同：“总共那么点时间，你能看清啥？别说错了误导人家。”
“我当时离那根石柱最近，”那人皱眉反驳：“而且，如果是触手上的发光器，那沈队长出来之后，机甲上的荧光痕迹该怎么解释。”
男生不说话了。
但被那人一提醒，女生也回忆起来：“对！当时沈队摆脱触手和管状物之后，机甲的右侧机械臂上，确实有一长条的荧光痕迹。”
“麻烦展开说说，从遇袭到赶到屏障处，不用担心误导我们，细节越多越好。”赵莫知道找着了突破点，赶忙道。
……
“好，谢谢你们配合！”见面前的学生实在说不出什么东西了，赵莫又不放心地加上了几人的光脑号，让他们想到什么随时补充，这才快步赶回三楼。
“温队，怎么——”她闪身进了休息室，抬眼一看，惊喜道：“茱莉亚！你回来啦！”
但错眼见着人手上拿着的药瓶，笑容立刻凝固在脸上：“你受伤了？”
不等茱莉亚回答，工作台前的温南冷哼一声：“就那点水平，当初还敢让我把她传感锁给卸了——平时训练偷懒，真刀真枪地实战就不行了。”
面对领导和好友的双重瞪视，茱莉亚心虚哼哼：“有一点点不灵敏而已，一点幻痛——”
“呵呵，既然不严重，那你把药还我。”温南抱臂冷笑。
赵莫也瞪大眼：“我就说你那机甲传感度太低会出事！”
茱莉亚无力招架，赶忙晃着小金毛转移话题：“唉唉唉，不是说沈队的事情嘛，牛犇犇调整好的数据呢！”
两人勉强放过茱莉亚，说起正事来。
温南调出光屏，放上几张预测的生物图。
“有点像巨水鞘，”茱莉亚顶着金脑袋凑到光屏前，指着管状生物：“但这玩意和巨乌贼应该是竞争关系吧，咋会突然合作狩猎？”
“而且巨水鞘的发光器和那学生描述的也不一样啊？”赵莫也很不解。
温南的拧着艳丽的眉眼：“等把药剂配完，我得去把她机甲里的战斗记录调出来。”
“那你还要去修机甲？”茱莉亚嘬完最后一口药，苦得脸麻：“军械维修组在几楼来着？”
赵莫：“五层往上，到十五层都是，我们能用五层到七层的维修室。”
温南嗯了一声，问茱莉亚：“水下各岗哨的情况怎么样？”
“星兽被驱逐走了不少，”苦味没散，茱莉亚不停咂嘴：“但我觉着没那么简单。”
“本来就是疑似人为的星兽暴动，幕后黑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危机解除了？”她摇摇头：“下头的军团也是这个态度，已经在布置能量场，预防星兽再突围了。”
说着，茱莉亚皱皱鼻子：“唉，要我说，还比啥赛啊，都赶紧逃命吧。”
“搞不懂那些政客咋想的，现在还不撤离是在等啥？舆论攻击就攻击呗，顶多丢丢乌纱帽，又不会死人。”
赵莫叹了口气——这届军校生是真倒霉。
“以防万一，你们备好补给。”温南着手配药：“指挥中心里就剩些护卫队，指望他们还不如等死。”
两人对视一眼，利落应声。
“还有军校生那里，赵莫你提个醒，防止那些教官拎不清。”
“好。”
赵师傅早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