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伊没什么可收拾的,在几个壮汉的带领下,终于离开了这栋楼。她也终于看见了外面的景色。
上车后,她看见了那个带她来的人——马坛九。
此人不慌不忙地喝了杯茶,闭目养神。
介于许伊的身份,他们将许伊一人留在后座上,车上只有一个大叔开车,还有一个在副驾驶的马坛九。
不过这些人对她还是很不放心,怕她跑了,还专门将她的手扣在一起,脚也绑在一起。
绑她的小伙子边道歉边动手:“抱歉了,等到地方会给你松绑的。”
许伊没说什么,目光早被外面的景色吸引。
算不上被景色吸引,她只是想找一个标志性的建筑来判断她在哪里。
车缓缓行驶,许伊观察了下,除了前面带路的一辆车,后面还跟了一辆车,加上她这里一共有十三个人。
许伊想问些什么,但这个马坛九一直闭着眼睛,她只能去套司机先生的话:“请问我们要去哪里?我觉得我们待在那里挺好的,对了,依依呢?我怎么没见她?”
她故意提到依依,想看看司机先生的反应。
英子不想回她的,未曾想这个人问题好多。英子本人长的就野蛮,声音也随之很粗犷:“问那么多废话干嘛!”
许伊被他得大嗓门吓了一跳,就连副驾驶的马坛九都不耐烦地睁开了眼。
马坛九语气温和道:“我来告诉你吧,毕竟你也应该有知情权。”
他抬手拿起茶杯又喝了口泡好的茶,继续说:“带你来的这栋楼是我们居住的一个小地方,现在我们要去的是总部,那里设备更好,人员也多。至于依依那个小丫头,马上就会被送进福利院,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车内寂静了许多,直到英子不满地哼了一声:“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马坛九无奈地说:“嗯嗯,都是我的问题。”
英子看在他是长辈,没继续说下去。
这时许伊又插了一嘴:“为什么要送依依去福利院?和我们一起去总部不行吗?”
马坛九解释道:“你都知道依依那孩子的名字,应该知道我们收留的孩子有些多吧。”
他撒了个慌:“我们这里不需要没有用的孩子,所以就把他们送走了。”
许伊不信马坛九的话,她更相信依依的话。既然依依都把他们描述的那么善良,那么赶走他们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碍于什么,许伊没有继续质问下去,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时不时地看外面的风景。
走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看见了A市的标志性建筑。
另一边曲洛和谢灼回来后,在谢灼的查询下,他们掌握了许伊的具体位置。
手机哪怕关机了,只要芯片在里面,他就能找到手机的位置。
两人此时盯着电脑屏幕,上面那个红点正在往A市市中心移动。
曲洛问:“他们这是要把许伊带到哪里?”
谢灼回:“不清楚,只能等他们位置不移动才知道结果。对了,你从起来到现在都还没吃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曲洛看着谢灼一脸疲惫的样子,说:“算了,我做给你吃吧。”
说完她就快速下楼,不给谢灼机会。
他们回的曲洛家里,由于第一次带谢灼回来,没有给他准备床铺,不好意思地让他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在那里敲电脑,还是曲洛半夜下来喝水发现的。
她睡醒后就马不停蹄地告诉她找到了许伊的位置。
他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好了,还要来照顾她,曲洛良心过不去。
曲洛做好早餐后给谢灼送了过去,没想到对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最后,她给谢灼盖了一个毛毯自觉地走开。
谢灼从收到消息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边是曲洛,一边是盯上他们的人。Erip那混蛋隶属于公司那边的人,找上曲洛肯定是要重启当年的X实验。他不用推理就能知道。
谢灼心里清楚,当年该进去的曲洛,只不过是他代替曲洛进去的。
他也明白,曲忠戈从一开始收留他的目的就不是单纯的。
他无法怨恨这个再次给他生命的人。
进去的时候他都是抱着必死得决心,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曲洛。
曲洛对他很好,这是事实。他心悦曲洛,也是事实。
谁料想最后能活着出来,可他失去了一只眼,却再也抬不起头和她相认。没想到再次见面,对方却不认识他,他心彻底凉透了。
后来和曲忠戈一起共事的时候,他才知道,当年曲洛的父母走的时候,带走了曲洛的记忆。
他不奢求什么,只希望曲洛能快乐,幸福。
也正是和曲忠戈一起共事,他知晓了公司那边要重启X实验。
他会保护好曲洛,绝不会让Erip那个混蛋带走曲洛。
一回来他就忙碌了好久,一边封锁自己和曲洛的行踪,另一边还要查询许伊的行踪。
忙到现在,他才终于可以松口气。
一直紧绷的状态让他做了一个噩梦,惊醒过来就看见曲洛正在不远的地方盯着他。
曲洛没想到他醒那么快,她只是路过听到他嘴里说着什么“不要”之类的话,以为他被梦魇缠身,就这么盯着他看了还没一分钟,对方就醒了过来。
曲洛被发现后正面直白问道:“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要吃点东西吗?”
谢灼狼狈地低下头,拒绝道:“不用。”
他只回答了后面一句话,没有否认他做噩梦的事情。
曲洛“哦”了一声,默默走开。
快临近中午的时候,许伊的位置终于停了下来,目的地是一个荒废的地方。
曲洛等不及,现在就要出发,立马收拾好装备带上谢灼就出发了。
车上,谢灼注意到她紧张的面孔,心里酸酸的,出声问道:“她在你心里很重要吗?”
“啊?”
谢灼的突然出声吓到了曲洛,这个问题是她没有想过的。
这人怎么会这么问?
曲洛老老实实回道:“当然重要了,从本质上讲我们是家人,家人当然重要了。”
“对了,从回来到现在都还没跟爷爷讲过呢,爷爷最近忙吗?”曲洛补充道。
谢灼心虚回道:“忙,他最近断了通信。”
他还是无法告诉曲洛这个悲惨的真相。他好怕会出现噩梦里的场景,他怕曲洛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