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真坐了?”
曲洛又问了一遍,她想再确认一遍。
谢灼冲她“嗯”了一声,然后来到门后面。
看他们的行动,谢灼确认了Erip发现了他的惊喜,这可是他专门准备的特殊“礼物”,当然,还有更大的一份。
这是给那个混蛋的特殊待遇。
Erip大概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一个眼熟的人。虽然两人明面上只见过一两次,公务在身,没有私下了解,不过他对这人的印象深刻。
那只眼睛,是拜他所赐。
都怪那群笨蛋,非要跑,他只不过是想让他们冷静下来,没想到会失手打中谢灼的眼睛。
那只厌恨的眼睛,再次看到Erip竟有些恍惚。
“有事?”
谢灼不耐烦地伸出一颗头,将门后的景色挡的严严实实的。他算定了来者,这张脸瞬间激起了不好的回忆,所以全程都是闷着脸。
Erip仔细看了看那只被他伤过的眼睛,他思绪一不小心就被拉到遥远的时刻。
那时候的火势太大了,大到他看不到逃跑的几个人。
在安排下,他选择了自己看守的谢灼和裴闻寒。只不过裴闻寒那个傻瓜,自己又跑回去了,落得只剩一个尸体。
而剩下这个,因试图逃跑,被他发现后没有任何思考,将子弹上膛,百分百击中了对方的眼睛,他的眼睛最终被一个机械替代,而Erip后续也受到了惩罚。
想到这里,Erip的情绪有些复杂,这个曾被他失手伤害的孩子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公司里都知晓这个孩子当初可是离开了,并保证不再回来,他的突然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
Erip的眼神逐渐黯淡,死死盯着谢灼的脸。
他已然断定,曲洛就在里面。
谢灼的出现,是他计划里的例外,但也恰好说明,曲洛这个孩子不简单,竟然会让谢灼出面保护她。
到有些本事,不过摇再多人也没用,他必然要将她带回去待命。
莫名的自信占据了他的大脑,冲谢灼直白道:“我在找一位女子,你见过没?长的不怎么好看,而且还猛冲直撞的,一点礼貌也没有。”
他在刻意贬低曲洛。在他眼里,所有的人都是一团垃圾,没有一个能长到他心里去的,他说这话没什么毛病,可是落在谢灼耳里,却是犯了大忌。
听到对方这样形容曲洛,谢灼心里有气却发写不出来,只能咬牙嚼字道:“你要找的人,我未曾见。”
说的同时,他的手狠狠捏着门框,似要把门当做眼前人一起捏碎掉。
Erip不再乎这些,玩味道:“可是我好像看见她跑进你房间去了。”
这话自然是假的。
谢灼没将他的话听进去,而是低头看了眼时间。
Erip见人不理他,也是好脾气地说:“你这是在看时间吗?”
搞笑。
这两个字Erip并没说出来,他心底对这位曾为安全部的人一直持有鄙夷心态。当然那些辱骂的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他没那么蠢和这些离开安全部的人硬刚。公司里的人都在传,这些离开安全部的人,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离开人世,像孤魂野鬼般在外流荡,最好不要轻易正面发生碰撞,在离开到死亡的这段期间,他们依旧受安全部保护。
说的好听点是保护,难听的话就是……彻头彻尾地监视。
他对这些流落在外的成员曾产生过怜悯,毕竟,他也不喜欢这种被囚禁的感觉,会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
谢灼在心里默默计数,十秒过后,他猛然抬起头看向Erip,嘴角露出一丝让Erip看不惯的微笑。
像是在挑衅。
他说:“抱歉了,今日你没机会了。”
Erip盯着他愣了几秒,还没从他话里缓过来,口袋里传来一阵振动。
他在谢灼面前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上司的声音:“任务取消,现在立马回来!”
上司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留下他一人怔怔地看着谢灼。
接着,楼内的警报声响彻整栋楼,原本被封锁在屋内的人听到警报声也不管死活,猛然全冲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人群他的手下根本无法管控。
Erip突然意识到什么,傻傻地笑出了声,讲道:“好手段,好手段,今天就先放你们一马。”
说罢,他又看了眼屋内,没看到曲洛后下令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看着Erip离开的背影,谢灼松了口气,但是他无法保证这个决策会不会影响到他下一步棋。
不过,为了曲洛,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关上门,对坐在床上的曲洛吩咐道:“带来的东西都扔了,等一两分钟后,我们下楼,离开这座城市。”
曲洛点点头,听从谢灼的安排。
谢灼边看时间边想刚才的事情。那通电话,是他伪造的。这时候Erip回去定然会将这段电话放出来,再将事实一说,他们就会知道是他搞的鬼。如今他一个外人再次插入这件事情中,那些人必然会要他的命,再此之前,他要将曲洛藏好,绝不能被公司里的那些人带走。
一两分钟过后,趁着人群骚动,谢灼带着曲洛离开这栋楼,坐上了回A市的车。
Erip回去并没有将那位入选之人忘却,带着他一起回了A市。回到A市后,他直接面见了上司。
“先生,抱歉人没带回来。”
他跪在地上,磕了几下头,额头上即使出血了也不放弃继续磕。直到那位被他称为“先生”的人缓缓说道:“可以了。”
他停下磕头的动作,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额头上的血任由它流下来。
这位被称为“先生”的人,是STAR公司的老总,陆泉盛。
陆泉盛没有责怪Erip的意思,倒是什么也不在意让Erip出去了。
等他出去后,陆泉盛才深思起来。
他眉头紧锁着,时不时翻开文件查看。
他不怪罪谢灼那孩子的插足,毕竟这些年受苦的不仅仅是那些孩子,他作为参谋者,时不时会因为梦里女儿的哭泣想要放弃,可他还是坚持下来了,他还是想见那个孩子,见她活蹦乱跳的样子,见她眉笑颜开的样子。
所以他始终是一个罪人,最近梦见女儿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加之安全部部长一直催他,他不得已才重启了当年的那场实验。
他也是有私心的。
陆泉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怪谢灼那孩子利用他的声音,也不怪手下的人屡次失手。
看着桌子上的相框,他的心在滴血。
那张照片上,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是他,过世已久的妻子,还有他们爱情的结晶,他们的女儿。
明明坐到这个位置上,却连一个爱的人都护不住,是他没用。
屋外,Erip没有处理伤口,而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思考着一件事情。
为什么上司没有像从前一样,处置那些破坏计划的人?
Erip看不惯上司这般决定,于是,他私下找到了安全部的部长,隐瞒了上司的事情,其余全盘托出。
毕竟,每次冲他们下达命令的,一直都是这个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