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半路杀出来的白兰·杰索这种生物……居然比幻术师更糟心!!
“你就一点都不管的吗?!”
——并没有说出口,可骸十分明显、根本就是把吐槽具象化出来般的瞪了一眼浮世英寿。
英寿:“……”
黑发青年继续沉默,假装自己什么信息也没有接收到,并且可疑的、眼神向着一旁游离。
说什么呢,那可是白兰。有本事你们意大利多来点Mafia管她。
瓦达西又不是Mafia,不掺和这种敌对家族之间蜿蜒盘旋的情仇。
好得很,我们现在可以知道了:第一沢田纲吉不管。第二浮世英寿也不管。
没有任何人能管住。
而随着匣兵器彻底被白兰报废,原本被困在「无梦城」内的人们也呼啦一下子,连同些许城中的设施一起,直接全都被投放在了现实中。
天晓得为了cosplay成功云雀恭弥,她是一把注入了多少高纯度火炎——现在匣子都碎了,无处安放的火炎干脆直接冲向天空,“咻——”的炸开,存在感强烈至极的金橙色光辉一瞬间便将「帐」给烧光了。
“……天呐,快看是光!”
“太阳出来了!!”
“妈妈,是尼卡!我看见了尼卡!”
……
这一幕根本无从隐藏,所有勇敢的、服从的、绝望的人们,全部都能看到。
“嘶,加有点多了。”
似乎环绕在四面、能在整片街区中都可听到的欢呼声中,只有旁边的浮世英寿耳朵里,是白兰小姐的一声吐槽。
……应该不止是“有点儿多”吧。
他的目光微微朝下,正好落在白发少女略微皱起的眉眼处。
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回头却只看到某位黑大衣女子如同海市蜃楼似飘散的身影。
就……就这样走人?诶等下,你们不继续打了吗?
骸小姐走的很干脆,比岳松涛认莫小贝当五岳盟主还干脆,如此出乎意料的发展叫屏幕内外、关注着事态的好多人们都膛目结舌。
连由于匣兵器被家里的邪恶飞天猫直接毁掉,本来还想着是否需要同对方谈判、结果完全没机会的浮世英寿:“……”
走的可真快。
一想到「幻视驱动器」还在对方手中,浮世英寿便不禁有诸多念头纷飞。
更何况……他不动声色的摸了摸风衣内侧。
腰带是被骸小姐给直接反手偷回去了,但那个时候,他从房间里“拿——”走的,可不止是有腰带啊。
《梦魇爱丽丝》,可是还好端端的待在他口袋里呢。
营救行动顺利的骑士们却未曾发觉,在街道的另一头、靠近「盘星教」总部的位置,还没有来得及回去的贝萝芭却被堵在了某条小巷中。
“……你竟敢偷袭我!”
洛丽塔少女按着伤口,看向远处——由于被事先击飞,所以她此刻无法够到,启动不了高级形态的变身道具。
来者披着一身暗红色斗篷,面上虽然覆有面具,但会出现在这儿来刺杀自己的人还能有谁?
“科拉斯!你不是要跟我们合作吗?!”
她无法坐以待毙,要知道,即使生命的形式不同,但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未来人便也和肉体凡胎一样,会受伤、会真正的死去。
我根本就还没有玩够,最想看的故事还没来得及看见——怎么能就这样子早早便退场了!
贝萝芭恨恨的心想:……就算拼着受伤,也要去拿她的镭射枪!
然而她手臂上再添一道血痕、狼狈不堪的打滚到武器前,却发现自己的镭射枪已经被劈断了操纵开关。可敌人的剑,却即将就要横到脖颈前!
……会死。
我居然会死?!怎么可能!
骤然间,仿佛被某种巨大恐怖所笼罩着的洛丽塔少女抬起头,接着,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而那道曾近在咫尺的见光,终于也还是没有能够斩下。
“……怎么是你?!”
眼看着以保护姿态抬手拦住敌人的吾妻道长,贝萝芭叫起来:“我要骸骸!”
“……你差不多可以一点啊!”
吾妻道长的脸上也蹦出来井字符号。
贝萝芭很不爽,如果不是场合地点不允许,贝萝芭也好想在地上打滚儿:……不嘛不嘛,人家要骸骸!我要我要!
“库呼呼……”
不过她的期待倒也并不算是全然落空。
“怎么可以暗箭伤人呢?阁下,这可不是想要分一杯羹的友好态度啊。”
在己方大BOSS出场之后,斗篷人终于收起武士刀,这才缓慢的转过身来,摘下自己脸上那只面具。
“……哎呀哎呀,您这样的大人物,舍弃这个小丫头,与我们直接进行合作……难道不好吗?”
“骸骸才不会舍弃我,你这个贱人!”
贝萝芭站起来了,满血复活!就算对着科拉斯的脸她也直接开骂——也不打听打听,我贝萝芭大人怕过谁!
科拉斯略带着某种滑稽意味的五官上堆起笑容:“别生气嘛,我也是为了利益最大化考虑啊。再说了,就算在这儿死掉,也是可以回去未来复活的……对你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家伙是不是突然气质有点变化了?刚才还感觉很强硬呢,现在怎么突然就……
贝萝芭的小脑瓜想不明白,吾妻道长更是茫然,别指望他好好动脑子去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了。
倒是远处暗中观察的五十铃大智有所感悟:
——这个叫科拉斯的,态度之间一下子变得格外献媚啊。好像突然就调节成“打工人对上司”的恭敬感了呢。
“哦呀,您终于肯带着诚意来跟我谈了么?”
却见重新带上墨镜的蓝发少女轻笑,“不过可惜呢,贝萝芭是不能舍弃的。因为我不喜欢周围男人太多,需要增加美少女的浓度。”
吾妻道长:“……”
科拉斯:“…………”
都什么破理由。
*
由于释放大量幻术做催眠,被绝望情绪洗脑的大部分普通人都忘记了这件事情,只是还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有的时候,“遗忘”的确会让人们过的更幸福。
研究了半天影像资料的浮世英寿神色沉静。
不管过程是怎样的,中间又发生了何种意外……总而言之,本次时间还算是比较圆满的解决了。可是他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多。
比如,关于眼前这一段画面……
【这下就可以确定了,是么?】
他看着影响中,即使面容不清晰、却也记录下来抓住了一只箭矢,正好回转过身的少女。
影像资料倒退几秒钟,重新开始播放:
【这下就可以确定了,是么?白兰。】
再接着,便是骸小姐处理箭头的画面。
黑发青年微微皱眉,他眼睫眨动,接着也抬起手……就像模仿一样,在空充画出了一张……长长宽宽,近似卡牌的形状。
“……”
那一瞬间,仿佛有某种无形中的力量,将要从他手指尖倾斜而出。
可是本能的,浮世英寿并未继续下去——而是在即将收尾,“卡牌”的形状将要完成之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
身旁咚的一声,他连忙转头,却见原来是白发少女直挺挺起身,目光一眨不眨,神情异样的盯着自己。
“……不休息了吗?”
英寿问道。
天道好轮回,由于副作用得到消解,他这边战斗完倒是神采奕奕的,一点儿也不想睡觉了。可是白兰的体温却继续攀升,令她打不起精神来。
倒是不至于睡着,她就是感觉挺无精打采的,所以喜欢躺下。
“……你要‘制卡’?”
白兰的语气很平静,声音也轻,可话语中却透出某种不同寻常的深意。
“‘制卡’……”浮世英寿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原来骸小姐那是“制作卡牌”的行为?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做到……”
“只有卡牌师才能学会制牌。”白兰开口便打断,直接插入到他话语中,“你是卡牌师?”
……我是不是卡牌师,这不好下定论。浮世英寿心想,但看起来六道骸一定是位卡牌师了……
“骸君可以做假啊,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货……”白兰啧了声,看着他道:“那你知道吗?卡牌师是目前多元宇宙中流传下来最稳定的……通向神明领域的职介。”
英寿:“……”
英寿:啊?
啥叫“多元宇宙最稳定……的职阶”?
“意思就是,换成别的职阶,都不一定能修炼到最后……”
白兰小姐的目光意味深长:
“就算能够侥幸一直修炼下去,也保不准最后会修出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这个职阶是可以和其他任何职业都兼容的,就像SAN值条一样。所以那些不断寻求力量试图变强大的人,在实力达到一定层次之后,都会去想办法成为卡牌师。”
浮世英寿:……
道理他都懂,但为何要用SAN条来比喻。
因为每个人都配备了SAN值这一项数值,所以每个人也都可以像搭载数值条一样搭载【卡牌师】职阶?
“瞧你说的,就算是个正常人都懂得呼吸,也不代表都能在水底下潜伏个十分钟啊。”白兰噗嗤一声乐出来。
“那么,「卡牌师」的门槛很高咯?”
英寿自然而然就领会了白兰的意思……可以给任何一个人配备,并不代表着每个人都达到了配备的条件。
……话说不正常的人也会呼吸吧!倘若不呼吸,那不就已经……了吗?
“嗯……是挺高的吧。”
浮世英寿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盯着拖长了语调的白兰看了一会儿。
“你也是「卡牌师」。”
他肯定道。
“凭什么?”
白兰就像有个反驳综合症一样,第一句开口先是反问……接着她才笑了笑,手背托在脸颊处:
“你也看到了,「卡牌师」发出来的卡牌普通人也是可以使用的。并不一定我身上带着卡牌,就说明我是个「卡牌师」啊。”
“你不是说门槛很高吗?”英寿嘴角微勾,“但按照你的说法,我已经拥有快要成为「卡牌师」的资格了。”
——难道在这方面,你的进度还比不上我?
他没有将潜台词一并说出,但眼神里分明表达出来了挑衅的意思。
白兰:“……”
“哇,在得意什么啊。”
换了个姿势还是不太爽,干脆便头一歪倒在靠枕上,半丝儿力气都不想使的白发少女嘟哝道,“你现在需要关注的重点是这些么,你是不是把最重要的环节给忘了?”
忘了?
英寿一怔,便听白兰叽里咕噜的说着:
“什么都没有做咋会成为「卡牌师」呢?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情……别人可是辛辛苦苦想尽办法都成不了的……”
对了。
他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得到新力量,能够像真正的「卡牌师」一样,拥有的似乎可以制造卡牌的能力,这意味着……
【「卡牌师」是通向神之领域的职阶。】
只是自己的情况更特别一点——将思路逆转,并非是因成为了「卡牌师」,才能够通向神之领域。反而正是由于他已经——
“我……”
黑发青年的神情间有些迟疑,有些茫然……他不禁眨动眼睫,话音里透出几分不可思议:
“……会成为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