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尧脸色微白,摇摇头,看向穆桢。
穆桢半靠着厉渊,厉渊用法力维持着她最后一丝生气:“你这又是何苦。”
“总归都是死,想自己做回主。”
“有要我替你办的事吗?”
穆桢摇头:“没了,该托付的都托付好了。”
“好。”
穆桢看向凤尧:“殿下,我知你身不由己,但还是恨你。朱雀之力与你本源不相容,与你是福是祸便算是我向朱雀死去族人的交代。”
凤尧深呼了一口气将血脉冲撞的疼痛压了下去,随后伸手一瞬法力与厉渊相撞。
“放过她。”这是厉渊第一次与凤尧动手。
凤尧眉头微皱,手上用劲将厉渊挥开,穆桢在凤尧法力下在厉渊怀里一点点消散。
厉渊抬头看着飘散的星光,他想:魂飞魄散,也会是他的结局吗?
厉渊站起身冲向凤尧:“你带兵将朱雀渊屠戮殆尽还不够,为何留她一具全尸你也不肯!”
元酒挡在凤尧前面:“少君,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殿下他没有.....”
凤尧听着厉渊的话心头一震,他拨开元酒看向厉渊,四目相对,凤尧问他:“厉渊,那汝呢,汝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汝又是何立场,缘何敢质问孤。”
凤尧步步紧逼:“汝可知今日汝不论是与孤并肩还是与孤为敌,都已将青龙族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
凤尧一怒,威压之下,厉渊后退数步:“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你苦痛,不想你清醒之后后悔,我不想你步入万劫不复之地,我想拉着你。可我没想到你真的可以狠决到这个地步。”
元酒被凤尧的威压弹了出去,看着一向无喜无怒的凤尧因着厉渊一句话就动了怒。
“汝放肆!”凤尧怒极,他是有罪,谁都可以质问他无甚可辩解,可偏偏那个质问他的那个人是他模糊不清的私心里的厉渊。
只有厉渊,也不能是厉渊。
“凤尧,凤尧。凤尧!”无数道叫着他名字对他下令的声音在他脑海回响,他有罪,罪名就该叫凤尧,他从未如此刻这般厌恶过这个名字。
凤尧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伸手召出金剑,天上顿时电闪雷鸣,狂风呜咽。
凤尧又再一次持剑对准厉渊,还不等他发力不成想却突然吐出口血,周身威压消失,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阿尧!”厉渊手疾眼快,飞速将凤尧接到怀里。
凤尧晕了过去,体内神力不停乱窜,朱雀渊百里内都被凤尧神力影响,从一片焦土变得生机盎然。
元酒上前施术将厉渊和凤尧用结界包裹住:“少君,殿□□内神力外泄有损殿下本源。”
“对不起。”厉渊抱着凤尧,其实说完那些话厉渊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怪凤尧呢,为什么要把罪名都归咎到凤尧身上。
厉渊抬手一挥,带着凤尧消失在朱雀渊。
青冥赶到时,朱雀渊内只剩下元酒一人。
“元酒?怎么只有你,我主子呢?”
“少君带着殿下走了。”元酒没看青冥。
“走了?去哪儿了?”青冥四下张望,除了没有丝毫朱雀气息,朱雀渊哪有一点刚经历过大战的迹象。
“不知道。”元酒垂着头。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找。”元酒没太注意元酒的情绪,动身要走。
“阿冥。”
元酒拉住青冥,青冥不解回头:“怎么了?你受伤了?”
青冥拉过元酒准备给他检查,元酒摇头,却一直不敢看青冥。
青冥看着元酒沉默良久后,温柔说了句:“没受伤就好。”
“阿冥。”
青冥打断了元酒:“若是下一次神界出兵青龙潭,你别来。”
元酒拉着青冥的手一紧,元酒继续说:“你有你要遵的令,我有我要护的人,你我立场相对。但至少,我不想和你生死相搏。”
两人说话间,丛生的草丛里动了动,青冥最先察觉上前查看。
拨开草丛,里面赫然出现一堆未孵化的朱雀卵,上面包裹着一股神力,青冥警惕地看向元酒。
元酒心上一揪:“是殿下的神力保护着他们。”
“那要怎么处理?”青冥这才放下戒备。带回青龙潭是不可能的,青龙潭并不适合他们孵化,带回神界似乎也不可能。
“先带走吧,等找到殿下再处理。”
“好。”
两人离开朱雀渊不久后,朱雀渊内又来了一人。
苍玄着一身寻常衣裳站在朱雀渊内,看着脚下这片生机盎然的土地,苍玄催动神力扫过整个朱雀渊没有任何发现。又拿出凤尧心脏查看,也无任何异常,催动法力也没任何回应。
“受伤了?还是死了?”苍玄眉头微皱,他并不在意凤尧的生死,他只是可惜:“白白浪费了这朱雀之力,不过,倒也不是绝种了。”
苍玄眼神一凛,挥手间沛霖的位置便再眼前,苍玄牢牢盯着沛霖手里的穆翎,一副尽在囊中的神情,随后便消失在朱雀渊。
朱雀渊重归平静,除了没有朱雀一族,一切都似从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