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衍与冷亓回到不周山后当夜,泠舒法相显于天地神威横扫神界降下天罚,神族修为一夜之间跌下一个境界,在突破期的也都陷入瓶颈修为止步不前,这是泠舒对神界最后的警告。
接着又降下神息稀释天地间残留的混沌之气,让天下生灵部族暂时得以休养生息。
与此同时神帝对外宣称重伤,闭关不出。并下令:少帝玩忽职守,禁足千年。
“大哥,如今你代为执掌神界,那杂种又被禁足在宫中,眼下正是你大有所为的时机,臣弟愿为大哥效劳。”拾阮谄媚地端了杯茶给长明,因他出身低微有排行老五向来不被苍玄看重,如今跟在长明身边好容易有了些权柄,可偏偏好的不学学会了苍玄的暴政。
“别添乱,父帝如今神功将成,一切轻举妄动都会引神尊不满再降天罚。”长明难得明智一回,抚开拾阮端上来的茶躺在王座上闭眼睡去。
“是。”拾阮尽管不满长明的态度,但还是委身退下。
“二殿下。”宫殿外,拾阮的随从迎了上来,拾阮好一张臭脸,仆从不敢得罪,小心问:“殿下,是要回宫,还是?”
“哼,走,去少帝殿下的宫中转转。”不让他做别的,可没说不让去找凤尧的晦气。
“是。”神界的人没什么好让人称赞的,唯就胆大不怕死这一点,厉渊挺喜欢。
“你!大胆!”拾阮捂着自己的鼻子,他还没踏进凤尧宫门就被厉渊当面一棍打了出来。
“二殿下,神帝陛下命我家殿下禁足,无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厉渊抱着自己的棍子靠在宫门上。
“你放肆,殴打皇子乃是死罪!”仆从扶起拾阮指着厉渊就骂。
“哦,谁打他了,我可没动手,明明是二殿下自己非要撞我的棍子,就是告到神帝陛下那,我也是没有动手的。”
“好,好得很。”拾阮推开仆从,额头连上嘴唇都已红肿印着一根很明显的棍印,但他仍旧毫无收敛:“一个杂种也值当你这般护着。”
啪啪!
拾阮被隔空扇了两巴掌,嘴角都流出了血。
拾阮不可置信地盯着厉渊,厉渊笑笑:“二殿下,怎么这么不小心,是神界风太大让您闪了舌头?”
拾阮能感觉到厉渊眼中明显的杀意,恰好元酒适时出现对拾阮的随从呵到:“还不快扶你家殿下回去,小心再伤了不该伤的地方。”
元酒抱着剑的手,拇指轻轻一推剑身出鞘,明晃晃的威胁。
闹了这一番,拾阮又吃了亏左右难过的还是他们这些随从,挨打总比丢了命要强。随从赶忙扶起拾阮,在拾阮不甘的叫骂声中连哄带拽的将自己的主子带走。
拾阮自不会因着此事闹到神帝面前,毕竟是他挑衅在先,可只要让凤尧不痛快了他就能在苍玄那里有那么一点用。
往日里他确实有这机会,毕竟元酒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凤尧身边的,可偏偏如今又有了厉渊,厉渊嫡出的地位又是青龙族少主可比他这个行五的皇子高多了,苍玄不会因他和青龙族翻脸,这点自知之明拾阮还是有的。
“回来了。”厉渊收起棍两人往院里走。
“嗯。”元酒手上幻出一汪寒泉:“这是青冥让我带给少君的,说过几日再给您送座冰山过来。”
“让他别送了,我暂时用不上,寒泉也放远一些,别让殿下沾上寒气。”
“是。”
自那日之后厉渊便再没回过青龙潭,这些年的酷暑厉渊也就靠着元酒从青龙潭带回的寒泉挨过。
苍玄那日看凤尧的眼神仍历历在目,谁知道苍玄还会对凤尧做什么,厉渊还是觉得自己看着更放心些。
翟麟的伤已大好,父子俩偶有书信,但都正大光明,知道苍玄疑心重,父子俩都是直接传书,书信内容展示于天所有神都能见到翟麟又骂厉渊是混小子,问他是不是将神界吃空了,让厉渊自己赔。
众神暗骂:他才不赔呢!半夜遮着个脸就真当他们认不出来了,他们养的奇珍异兽全让厉渊给嚯嚯了。翟麟你养的是龙还是饕餮,一根棍子走遍神界还明目张胆威胁他们不准告状,那简直是苦不堪言。
厉渊好一张骄傲的脸,但凡不服凤尧的神官手里那些少时被凤尧收服又被他们拿走养起来的异兽,伤过凤尧的都没能幸免于难,皆被冻成冰雕,一敲就稀碎。
神官们倒是想找神帝告状,奈何找不到神帝的踪迹,厉渊又有凤尧和青龙族护着,众神只好忍气吞声。
玄历七万三千年谷雨
神界祭台之上,出关的苍玄难得硬气:“如今神界众神神力被泠舒禁锢,难道这也要任他行事?”
“这难道不是你身为神帝该管的事。”天道从祭台化形而出,睨了苍玄一眼。
“我是怕他,难不成天道也怕了他。”苍玄哼笑一声。
“唔。”苍玄被天道隔空掐着脖颈提在半空,一双黑眸看得苍玄直冒冷汗:“苍玄,别以为吾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苍玄凌空挣扎着:“朕不知天道所言何意。”
“苍玄,莫要拿你神帝之威冒犯吾,你还不够格。”
“天道,恕罪。”苍玄脖颈处力道更大,苍玄这才服软。
“滚吧,别再来烦吾,该出手时吾自会出手。”天道一把甩开苍玄消失在祭台之上。
苍玄宽大的袖袍之下双拳紧握,周身黑气隐隐渐涨。
“凤尧。”
一阵风吹进书房,凤尧在书桌前眼眸微动,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书,元酒闪身而至。
“殿下。”
“阿渊人呢。”凤尧起身往门外走,看了眼杏花树,没有厉渊的身影。
“天渐热,少君在后院的寒泉里泡着,需要属下去唤少君过来吗?”
“不必,你在这儿等我。”
“是。”
凤尧迈步朝后院去,寒泉之前被封在法阵里被带回来时元酒还没觉有何异样,而今解封即便是落在后院最偏远的位置元酒在前院也觉得有些寒意,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对自身的克制。
元酒正欲开口凤尧已经进了后院:殿下神力深厚,应该不受寒泉影响吧。
寻着寒意,凤尧在最偏远的地方找到了厉渊。着一件白色衬衣泡在泉水里,后背靠着水岸,寒泉之外设了一道结界,凤尧踏进去没受到任何阻拦。
凤尧走近,在厉渊背后蹲下,厉渊没醒,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凤尧伸手还没碰到厉渊,冰霜褪去。厉渊眉头微动,凤尧像闯了什么祸快速收回手。
“阿尧。”厉渊往后仰头,睁眼正对上凤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