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宓见她羞怯,想到她还未出阁,那里又围不少外男,就起身陪她同去。
她们选了外边一壶,已有两个娘子在投。
卫宓先为林小婉讲规则,投壶也简单,将木箭投入壶内或双耳中即可,双耳口小,难度比壶口大。
“你初学,尝试投壶口就行,多尝试几次就能中。”
卫宓宽慰几句,让她别紧张。
林小婉拿了木箭先放入卫宓手里:“卫娘子,要不你先投个给我瞧瞧。”
刚巧前面两位娘子投完,卫宓接过木箭,瞄准,木箭轻轻松松进了壶口。
“就是这样,你试试。”
卫宓把位置让出来。
林小婉拿了根木箭,尝试了几下都没有投进去。
“好难呀。”她抱怨。
“你多尝试,投壶这种就是要多练习才能投中。”卫宓鼓励道。
“那卫娘子刚刚一下就中,以前经常玩吗?”
卫宓:“嗯,玩过。”
“那你能投中双耳吗?”林小婉把木箭递到她手上。
“我可以试试,不一定能中。”
另外两位娘子听到她要投双耳,也不走了,站在一旁观看。
卫宓已经许久没玩过投壶了,手有些生疏,第一次擦着边没中。
在旁观看的的姑娘顺手又递来一个,卫宓找准角度,一击投了进去。
两位娘子很是捧场,“好厉害,你除了会投双耳,还会投什么?”
“旁的就不会了。”
卫宓瞧见晏硕已经看到她,并且往这边来了,原站在他旁边的宋家二公子也跟着过来了。
林小婉同样瞧见了,又道:“卫娘子,你教我投双耳吧。”
“双耳比较难,不太容易投中。”
“没事,我等会多尝试几下,万一我是那种投不进壶口却能投进双耳的人呢。”
她要学,卫宓自然会教她。
卫宓站在她身后,帮她调整姿势:“手再高点,这样对准,投出去。”
卫宓教完就让林小婉自己投,晏硕已经等在她后面,凑近道:“想不到夫人还会投这个,好生厉害。”
卫宓瞥他一眼,有些得意:“我会的可多了,你不知道而已。”
晏硕挑眉:“夫人还会什么,何时让我开开眼?”
卫宓故意道:“不告诉你。”
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落在宋之恩眼里,心中有些憋闷。
他转头,见身边投壶那姑娘投中了双耳,随口夸赞道:“姑娘初学就能投中,看来颇有几分天分。”
林小婉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投中双耳,还得了宋家二公子的赞美,低头带些羞涩道:“谢公子赞美,不过可能是巧合,毕竟我连壶口都没能投进去。”
林小婉低头软语,温顺的模样让宋之恩有一瞬间恍惚。
他道:“姑娘若不嫌弃,我可以指导一二。”
林小婉矜持道:“那就麻烦公子了。”
宋之恩是这院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他在的地方,自然围了不少人过来。
林小婉得了宋二公子亲自指导,不少人看着,也算出了风头,心里很是高兴。
她与卫宓回到婶子身边,一路总有人打量。
宋夫人出来,宴会才算正式开始。
宴会虽说没有男女大防,却也没有夫妻同坐的,卫宓和晏硕分开,她就还与林婶子坐一处。
宋夫人身边带着宋眠,卫宓和她对视,这姑娘倒是没有再向以往那样挑衅,稳重不少。
宴会除了吃喝,便是歌舞,卫宓待的无趣却无法走,宋夫人时不时就要找她说上几句话。
林小婉也无聊,就自己去逛园子了,林婶子头次来想结识些夫人就没有陪林小婉同去。
直到宋夫人坐不住,去更衣,才有好多人离席。
袭月趴在她耳边说:“夫人无聊不如走走。”
卫宓想到上次宴会乱走,后续的事情,忽然就不想动了:“不去,你也别乱跑。”
袭月为自己辩驳:“夫人我可听话了,今日可是哪里都没去。倒是夫人,该走动走动,哪能一直坐着。”
袭月年纪不大,力道却是不小,将她拉起来,往外走。
宋府这后院也不小,一路避开人,出来后就瞧见回廊下站着锦袍束发的男子。
正是晏硕。
“你怎么在这?”
晏硕懒散地抱臂依着柱子,“等你。”
他又道:“袭月不拉你出来,你打算一直闷在里面?”
“坐院子里哪里会闷得慌,我可没说要出来。”
“行吧,是我坐的无聊,你陪我转转。”
两人一前一后逛起了宋府,后院花园离游园挺近,穿过抄手游廊,过月亮门就是。
春日里花儿鲜艳又多样,宋府内布置的花团锦簇,令人移不开眼。
池子里养着锦鲤,金的,红的,姿态慢悠又惬意。
“夫人,我去要些鱼食。” 袭月说罢就跑开了。
晏硕坐到桥栏,桥栏低又窄,卫宓叮嘱他:“你小心点,别掉下去。”
“怕什么,这水也不深。”
说着他身子往后仰,去看池子,整个人突然就往下倒。
卫宓赶紧拉他,“你抓住我。”
她声音带着颤,手紧紧抓住晏硕一只手臂。
男人的力道带着她整个人扑倒他怀里,然后他抱着她坐了起来。
卫宓的心咚咚跳,意识到被耍了,气的拿手锤他。
“混蛋。”
她以为他真要掉下去了。
“我逗你玩呢,我怎么会掉下去。”
晏硕胸腔震动,卫宓推开他,简直不想搭理他。
走前狠狠踩了他的脚,泄愤!
晏硕一跳一跳,来跟她赔罪。
“夫人,我错了,你别不搭理我。”
她一路在前面走,裙摆轻轻晃动,他在后面喊,脚下微微发疼。
“夫人。”
卫宓不理。
“夫人。”
还是不理他。
“夫人~,我错了~”
卫宓瞪大眼。